社科

  • 同性恋既不是一种蓄意的反常,也不是一种不可避免的诅咒

    在一切爱中——性爱和母爱——同时有吝啬和慷慨、想占有对方和给予对方一切的渴望;母亲和女同性恋者都自恋,并在孩子和情人身上看到自己的延续或映像,在这点上两者十分相似。 然而自恋也并不总是导致同性恋:玛丽•巴什基尔采夫的例子就证明了这一点;在她的叙述中找不到对女人爱恋的任何痕迹;她宁可说是理智的,而不是爱肉欲的,她虚荣心极强,她从童年起便梦想受到男人青睐:什么都不令她感兴趣,除非能有助于提高她的声望。一个只膜拜自己、向往空中楼阁似的成功的女人,不可能对其他女人热烈相依;她在她们身上只看到竞争者和敌人。 事实上,任何因素都不是决定性的;选择基于自由的前提,在复杂的整体中进行;任何性的命运都主宰不了个体生活:相反,其性欲表现了对生存的总体态度。 然而,处境在这种选择中也有重要影响。今日,两性仍然大部分是分开生活的:在寄宿学校和女子学校中,从亲密关系转变为性关系是很快的;在女孩和男孩的友谊有利于异性恋体验的环境中,女同性恋者要少得多。大量在车间、办公室工作,处在女人中间,很少有机会与男人来往的女人,会在她们之间结成恋爱式的友谊:在物质上和精神上联结她们的生活,对她们来说很容易。异性恋关系的缺乏或…

    2017.0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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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促进性别平等,男性不再缺席

    促进性别平等,是21世纪重要的国际议题。 在推进性别平等的过程中,国际社会越来越重视男性参与的力量。 1994年,“男性参与”的概念在开罗国际人口与发展大会《行动纲领》中首次被提出;在1995年的北京世界妇女大会上得到了进一步强化,《北京宣言》第25条明确呼吁:“鼓励男子充分参加所有致力于平等的行动。” 2004年,联合国妇女地位委员会第48届会议呼吁各国政府、联合国组织、公民社会从不同层面及不同领域,包括教育、健康服务、培训、媒体及工作场所推广行动,以提升男人和男孩为推进社会性别平等作出贡献。 2005年8月31日通过的《北京+10宣言》第25条也写道:“关注男性的社会性别属性,承认其在男女平等关系中的地位和作用,承认其态度、能力对实现性别平等至关重要,鼓励并支持他们充分平等参与推进性别平等的各项活动。” 2009年,联合国妇女地位委员会第53届会议上进一步呼吁男女平等地分担责任,尤其是照护者的责任,以实现普遍可及的社会性别平等。 同年,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成立了“联合起来制止针对妇女暴力运动男性领导人网络”,凸显了对男性参与社会性别平等运动的重视。笔者于2012年受潘基文秘书长之邀成…

    2017.0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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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性别的物质性

    近几十年来,女性主义理论开始呼吁从常被刻画为后结构主义的语言唯心论中找回身体。早些年,哲学家贾尼·瓦蒂莫(Gianni Vattimo)曾指出,被视为文字游戏的后结构主义标志着作为当代范畴的物质(matter)的瓦解。他认为,为了使后结构主义让位于一项更具伦理与政治价值的方案,这个迷失的物质现在必须被重构。由于难以厘清“后结构主义”指代何人或何物,更难推究要在“身体”这一语符下寻回何物,这些辩论的措辞往往晦涩不堪且变换不定。对某些女性主义者与批判理论家来说,这两个意符(signifier)甚至似乎在本质上就互不相容。我们经常听到下列告诫:如果一切都是话语,身体又算什么?如果一切都是文本,暴力与身体伤害怎么办?后结构主义中(或对其而言)是否具有重要(matter)的东西?我觉得,不少人都认为,女性主义如要具有批判性,就必须根植于女性肉体的生理特征。即使性别分类总是和性属相提并论,性别仍须被假定为它所承担的种种文化建构(cultural construction)的不可化约(irreducible)的出发点。这种对性别在物质上不可化约的假设似乎为女性主义认识论和伦理学以及各种性属分析铺垫了…

    2017.0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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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部“荒唐”的回忆录

    我的名字是J.D万斯。坦白讲,我才33岁,属于80后,没有取得什么伟大的成就:我不是参议员,没当过哪个州的州长,更没担任过内阁部长;我并没有创立市值10亿美元的公司,也没建立改变世界的非盈利组织。我仅有的是一份不错的工作、一段幸福的婚姻、一个舒适的家,还有两条大肥狗。   我想,大概是因为我太穷了:大多数像我一样起点的白人孩子,能够取得像我这样的生活,几乎就是神话。我们的童年里充斥着海洛因、酗酒、暴力,还有极其不稳定的家庭关系,比如几个月换十几个“爸爸”。各种各样的统计都显示,像我这样的孩子前景黯淡—–幸运的孩子可以不用沦落到接受社会救济,不幸的孩子则有可能死于过量服用海洛因。你别惊讶,也别不信,这就是我的小镇、我的家乡真实的情况。在这里,我不知道美国梦对我们而言意味着什么。   一、我的外婆是典型泼妇,可我爱她   外婆12岁的时候就能一枪干掉偷牛贼,没人敢去招惹她!她能在家里的草坪前徒手杀掉一只家禽,搞得鸡毛乱飞;也能在超市里殴打售货员,因为对方不允许我摸我喜欢的玩具;为了阻止外公酗酒,她真的扛起煤气罐打算烧死他…… &nbsp…

    2017.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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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灰暗年代的一抹口红

    如果没有六七十年代浩浩荡荡的一连串运动,人们对杨绛的印象,可能会永远固化为“娇滴滴的名门淑女”。只有在经历了那么多劫难之后,人们才惊讶地发现,原来这个貌似娇弱的女子居然可以如此坚忍。   他们在中关园只分配到一套小小的房子。钱锺书将新居命名为“容安居”,取陶渊明名句“审容膝之易安”之意,意思是即使是一间小小的斗室,也足以容身了。杨绛深知夫君的心,特意在门前小院亲手植上五棵垂柳,这是以陶渊明笔下的“五柳先生”自许了,蒋和森还特意为他们画了一幅五柳先生和夫人举案齐眉的图。   这对夫妻,只想在纷乱的世界中拥有一张安静的书桌。可惜那个年代很快揭开了风雨飘摇的序幕,继“洗澡”之后,紧接着就是反右、“大跃进”,然后是持续了十年之久的“文化大革命”。   现在的年轻人对这些词语可能已经相当隔膜了。那时候知识分子几乎人人自危。流行揭发和批斗的年代里,若想避免被揭发和批斗,似乎只剩下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将矛头对准其他人。一时间,到处都在“大鸣大放”,朋友反目、兄弟操戈的事情不知有多少。   在这样的风气中,杨绛和钱锺书始终一言不发。不少人动员他们“鸣放”,可他们就…

    2017.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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