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

  • 我的暨大恋爱史

    01 我是带着一个噩梦来到暨南大学读研的。 公元1998年3月17日,接到暨大考研成绩单,知道自己总分、单科分和排名都过了。 接着,就有人给我托梦。 我梦见上了一辆开往广州的大巴,车门口有位女生,是我高中同学,清瘦,梳两条辫,握我手,笑。 非亲非爱,何以入我梦? 醒来后才想起,她已死了大半年。 半夜鬼托梦,一定犯下亏心事。 这位托梦的女同学,生前有点心疾,她的男朋友,也是我哥们,并不知情。 有一回,这哥们问我:“有人说她有严重心疾,知否?” 我牺牲诚实来成全人际关系,含糊以答:“这不是小事,你去确认一下。” 这不等于是承认了吗? 这哥们厚道,重情,没跟她分手,然而这次谈话几个月后,那位女同学去世了。那哥们哭得稀里哗啦地说,在她死亡消息传来前一晚,他梦见她自杀。 这是我为人的一个败笔,当然,我人生的败笔多了去,也不在乎这一两回,但这一败笔和一条人命多少搭上点关系。 从那晚的噩梦开始,我有点不安。 当年暑假,我去衡山还愿,顺便给这位女同学们烧了点费用,求她不要介意,别再托梦就好。 当时,跟我远上衡山烧香的,还有一位女同学,说准确点,是一位女同学的妹妹,是大学师妹。如果再狗血一点,可以虚构成…

    2017.09.28 69
  • 雾这么大,你要去哪里

    谈论爱情时,常有人说,这个夜晚,我们可以做很多,也可以什么都不做。很多时候,我对电影的感觉,也同样如此。刚刚爱上电影的时候,我曾有过“伟大”的妄想,恨不得看尽世间所有电影,恨不得把每个导演毕生的作品都细细研究殆尽,恨不得召集全天下所有的影迷围成一圈促膝夜谈。或许,这便是我当初决意将自己的公众号定名为“看电影看到死”的重要原因,也算是对自己整个青春时代为电影迷狂的一场祭奠。 然而,越长大越觉得,电影变成了另外一种测不准的存在。印象中,文德斯在他的《公路之王》中说:“假如没有电影,会比有电影更好。”理解文德斯导演的影迷都心知肚明,他之所以会说出这样的话,绝非出于对电影恨之入骨,而是对电影太过执迷。看电影的时候,我们的视线掠过山丘、蹚过河流、落尽人群,看似历经万般神迹,最终却都逃不过生活本身。而我也从来都不信我们的生活会有什么拨云见日的真相,电影也注定无法带给我们这些。正如有人曾经问我,你觉得生活的本质是什么?我说,生活的本质是“雾”。 看不清,摸不透,抓不着,但又确确实实存在。生活如此,电影作为生活的某种投射,同样如此。犹记得六年前,我读到祝凤鸣老师的一首诗,里面有一句“雾好大,像一堵墙”…

    书摘 2017.09.23 69
  • 写活“晚清第一实干家”,开启时代先声的历史巨著

    《左宗棠》(左宗棠:帝国最后的鹰派)是全球迄今为止,第一部采用小说讲故事的方式,完整评述左宗棠生平的传记文学作品。这是一部在理念和内容上具有突破性的历史传记小说。新史料、新视角、新观点,解读左宗棠“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中的政治韬略和智慧。站在当代视角观察、评说左宗棠,写活“晚清第一实干家”,为当代中国人精神“补钙”,唤醒国人心中压抑的“英雄梦”,全书将左宗棠当作“空谈误国、实干兴邦”的践行典范。 左宗棠不仅是一位中国伟人,更是一位世界级伟人。为什么梁启超说左宗棠是“五百年来第一伟人”?为什么曾国藩说左宗棠才是“当今天下第一人”?为什么美国《时代》周刊将左宗棠与毛泽东、成吉思汗并列,称为全球最智慧的三位中国名人?左宗棠的旷世伟大到底是怎么炼成的?本书为你细致讲述—— 落魄乡下青年,娶个文艺女青年,交个官场铁哥们,得个可以提拔自己的朋友,到最能惹事的职位上去冒险,不料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一路顺利升迁,迅速成功,拜相封侯。 左宗棠是中国近代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思想家,也是敢于坚决抵御外侮的伟大爱国者,与曾国藩、李鸿章、张之洞并称“晚清四大中兴名臣”。相对完整地经历了人类19世纪,见证并参与…

    2017.09.18 75
  • 我和书的故事之“偷书”

    我和书似乎与生俱来就有着不解之缘。 我常说,一卷在手,无忧无虑,而唯余其乐。又说,一日无书,如三日无餐。 可是,我也有无书可读的时侯。 一九六八年十一月下旬,天出奇地寒冷,有点象老人们说的,能冻死公鸡。那天我和我的同伴们挤在一辆军用卡车的行李堆上,从大同出发经张家口,然后上坝过山根达赖,于两天后到达了锡林郭勒盟的白银库伦军马场。 迎接我们的是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和一片白色——白色的山丘、白色的原野和漫天飞舞的白毛风雪,连那些马场职工的身上也是白的,白色的风雪帽、白色的羊皮褡拉和白色的毡圪塔。锣鼓声嘶哑着,断断续续的,仿佛被冻裂了嗓门儿、冻断了旋律、冻结了畅快。 短堑的培训后,我被分到了三连。这是一个农业连队,连部位于离场部九十多里的达里诺尔。 冬季的农业连队没有多少事情可做,闲暇的时间很多,于是我们便充分发泄着自己的激情,没有马骑,我们就骑驴、骑羊,甚至骑猪。也就是从那时起我知道了驴的狡猾和心眼不好。走着走着,驴便趁你不注意时靠近了墙边,到拐角处猛地一转,把你紧贴了墙的腿和膝盖磕得生疼生疼,由不住流出泪来。 星期天,我们常男男女女的赶了牛拉的勒勒车,到附近的黑山头供销社买回几筐黑硬黑硬的…

    2017.09.18 62
  • 巴尔扎克和他的“缪斯”

    摘自卢岚《塞纳书窗》 文学家的寂寞之路,经常需要女人陪伴,就像诗人需要“缪斯”来引路。她们伸出手来,将文学家的手紧紧握着,那一程又一程的长路,就有鸟语花香。一旦有了成果,里面也必定有着那些缪斯们若隐若现的影子,若有若无的声音。歌德说: 永恒的女性引导我上升。 巴尔扎克一生有过好几个女人,她们与他的艺术创作有着怎样的秘密关系,只有天才晓得。他二十二岁开始向文学世界进军,感到有一股力量将他推向那个世界,像一种不可避免的命运。满脑子的梦想、激情、野心,也满怀的彷徨、苦恼、丧气。那时,他遇上四十五岁的德·贝尔妮夫人,一位九个孩子的母亲。而巴尔扎克本人,才出生几天就由奶娘带回家抚养,从小缺乏母爱,后来他伤心地说:“我没有母亲!”一旦遇上这位有知识有品位的女人,越发感到母爱的欠缺,一种复杂的情感从心里进发,尤其,人类那种神秘的爱情理念,使他不顾一切世俗观念,将自己对爱情极度的渴望倾注到她身上。这就是巴尔扎克的初恋。 夫人比他年长二十三岁,长女已经出嫁。巴尔扎克一头栽进去的,是一场充满幻觉的爱,这种爱的世界是不能能以现实尺度来量度的。路易十六的安朵涅特王后是夫人的教母,为纪念王后遇害,夫人和她的女儿…

    2017.09.18 76
  • 天地行旅,清白之年

    我在农村长大。如今离开家乡太久,也早已不再少年,但从前的时光,依旧是梦里恒久的题材。那些在泥土里打滚的劳作与嬉戏;拎着用罐头瓶做的灯笼去邻村上晚自习的夜路;三十多人挤在一起的集体大通铺的污浊气息;寒风中,啃冷馒头就咸菜,趴在自来水管上轮流吸冰碴的日子……说实话,我也无比怀念童年与少年,但我决不愿意赞美贫穷和匮乏。 这一点,月下与我真是“心有戚戚焉”。在新作《梦里也知身是客》中,她写了与自己最为切近的“人、事和情”。她写道:“有人说童年是最美好的时光,我想他们太喜欢粉饰太平。我只记得我的童年,是坐在土坡上,看着太阳慢慢落下去,心也一点点空起来。我始终找不出来哪一个时段值得我说停留。”   她下笔如刀,既准且稳,闪转腾挪间刻画出一个个形象。那些岁月流离中的人们,那些温柔而残忍的细节,那些被命运无情嘲弄的梦想,那些未及盛开便凋零的花朵……一张张熟悉而又疏离的面孔,以及她自己。   依旧喜欢她的那股凛冽之气。“冷风在太阳底下穿行,强劲地捋着路边的枯草,一片片黄色的叶子被风吹到沟渠里去,这天气就像一件湿棉袄,不穿觉得冷,穿上,又是透心的凉。”这是一种来自生命本身的力道,是从土…

    2017.09.15 65
  • 身份对于年轻人意味着什么?

    年轻人必须以己之力成为完整的人。在发展阶段,这主要表现在身体发展、生殖成熟、社会意识方面的多样性变化上。我把这一阶段的完整性的实现称为一种内在身份。年轻人,为了体验这种完整性,不仅在童年时期需要在自己和期望未来成为的自己之间建立起一种连接,还需要在自己感觉到的自己和别人眼中的自己之间找到这种连接。就个人而言,身份包括所有早年孩童时想成为的或者被迫成为的相继的身份特性。身份是一个独特的产物,目前新身份遇到的危机只能在家庭以外的同龄人和领导人物的帮助下得到解决。寻找新的可靠身份的青少年也许在不断地定义、过度定义和再次定义自己中陷入了无情的比较。可靠的探寻线索则可以在对最新出现的可能性和最古老的价值观的不断测试中被发现。自我定义,不管是出于个人还是群体的原因,变得非常困难。个体由此产生了角色混淆,即年轻人拒绝接受他的性别、民族、职业身份,并且经常被驱使去决定站在哪一 边。   在讨论身份的时候,我已经使用了“整体性”(wholeness)和“总体性”(totality)这两个术语。两者都有整体的意思,但我在此要强调的是它们之间的差异。整体性似乎在暗示部分,甚至是相当多元化的部分,即…

    2017.09.15 53
  • 紧急情况

    为了避免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的五名重伤者死去而杀死一位冒失的行人,这能接受吗?   场景一:不救助处在危险中的人   你驾车冲向医院,车里载着五个在爆炸中受了重伤的人。每一分钟都很重要!如果你浪费太多时间,他们就会死。   突然,你看见路边有一位交通事故的受害者,他的血流了一地。   如果把他救上车,或许还能救他。如果你不这样做,他肯定会死。但是如果停车,你就会损失时间,而你运送的那五个人就会死。   那么你是否仍然应该停车呢?   场景二:撞死步行者   你驾车冲向医院,车里载着五个在爆炸中受了重伤的人。每一分钟都很重要!如果你浪费太多时间,他们就会死。突然,你看见路中央有一位乱穿马路的行人。如果刹车,你的车就会打滑侧移,然后损失时间,你运送的五个人就会死。如果不刹车,你会撞死那位行人。那么你是否仍然应该刹车?   设计或解释这个实验的哲学家的假设是,大多数人会认为这两个事例在道德上不是相等的。   一个是听任受伤者在路边死去的司机,一个是撞死行人的司机,人们更宽容前者,但两者造成的结果则是完全相…

    2017.09.15 57
  • 维罗妮卡决定去死

    我还活着,维罗妮卡想道,一切都要重新开始。我大概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直到他们能确认我已完全正常为止,然后让我出院。我会重新看到卢布尔雅那的街道,还有它的圆形广场。桥梁以及行走在街道上的那些上下班的人们。因为人总有一种要帮助他人的倾向——仅仅是为了感受到自己比实际上的自己更好——,所以他们会让我重回图书馆上班。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又会重新光顾原来的酒吧和夜总会,与我的朋友们一起谈论世界的不公正和存在的各种问题。还会去电影院和到湖边散步。 因为我选用了服药自杀的方式,所以我没有变成畸型,依然年轻、漂亮、聪明,不用费力——过去也从未费过力——就能找到情人。我将与他们在他们的家中或是在树林里做爱,我会产生某些快感,但是性高潮一过,空虚的感觉就会重新归来。我们之间已经没有许多话可谈,无论是他们还是我都明白:到了一个人向另外一个人说声对不起的时候了——“天太晚了”,或是“明天我还要早起”,然后就尽可能快地离去,以免两双眼睛对视。我将回到我在修女院租住的房间,打算找本书读读,或打开电视机看那些一成不变的节目。上好闹钟,以便第二天能准时地在前一天醒来的那个时刻醒来。在图书馆,我机械地重复交给我的那些工…

    2017.09.10 83
  • 文物——一个过去的故事

      选自《故事生灵》 在深深的大山里,有一个村子,石屋,石墙,石板铺成的巷道。铁道没有修,有一条公路通过,也长时间不见一辆汽车的。村口树上的钟,一天敲响三遍,庄稼人白天去山坡上耕种,晚上,回到各自家里睡觉。巷和巷对称,也见些变化,家与家分散,却有了联络。人的日月舒闲,夜里就很安静,山高月小,听得见鸡犬声传递。这村子叫大王堡。   大王堡西边的沟里,流下来一道浅水,在青草上悄悄地淌。逆水远上十里,有了一个山洼,洼垴处一棵古柏,千年物事,腰身三搂,顶上却稀稀几丛柏朵。河已变成小溪,伏隐在柏后的石崖底下,看不出一点雄壮来。却有一匝矮矮的砖墙,围住了一个亭子,亭边一间茅屋。一个老女人就住在里边。   老女人是大王堡的人,住在这里十年了。   亭子很小,八角翘檐,漆粉大都脱落,涂满了鸟粪,亭顶上的瓦槽长着草,有一茎蒿,还抽了白白的绒絮。亭院大些,有一截石板路铺到门外的古柏下,荒草已深深埋了石板,草丛里开着小小的黄花。   二十年前,这里发掘了远古的类人猿头骨化石。据说,这化石虽然比不上北京周口店的,也比不上陕西蓝田的,但也了不起,来了好多人,极红…

    2017.08.20 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