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情力》

《共情力》

当我们拥抱自己的悲伤,而不是屈服于本性而选择避开时,善良就会得到突破。我们所遇到的悲痛会在我们体内留下印记,除非我们能注意到悲伤的警告信号。如果我们放慢脚步,能够意识到悲伤所提供的警示信息,我们就能够从生活里不幸的但是可预知的伤痛中恢复过来。我们需要学习如何使我们情感的胜利变成完整生活的一部分。

兰迪(Randy)的故事是一个极端的例子。兰迪是一个强壮、焦躁的银行副董事长。他有成功的事业和家庭生活,但他通常压力重重。在他只有一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就去世了,此后不久,他的母亲就嫁给了一个暴虐的男人。他的继父常对兰迪进行体罚,但却并没有这样对待他跟第一任妻子所生的两个男孩。直到兰迪成长至青春期,能够足够成熟地保护自己时,继父的这种虐待才停止了。

兰迪跟他的兄弟不一样,他在成年后偶尔会去看望他的继父。当他的继父被诊断为胰腺癌晚期时,兰迪承担起了照顾继父的任务。我问他,鉴于他曾经被这样对待,到底是什么使得他对继父如此孝顺。

“我为他感到难过,”兰迪回答道,“我意识到,当我们交谈的时候,他还是执迷不悟:他是一个不满的、愤怒的男人。现在,他正在独自一个人死去。想到他独自在家里恐惧着,我无法袖手旁观。不管过去怎么样,现在能够跟他待在一起,我心里会好受一点。他正在通过一个奇怪的方式给予我一些东西。我认识到,我毕竟不是一个蛮横的人。”

由于跟继父的关系有了突破性进展,兰迪对其他人更好了。最近,他被公认为是在他的社区做好事的少数几个商业领袖之一。他因为无私和善良被称赞,他以前不相信他能拥有这些品质。随着许多善良的突破,兰迪恢复了他自己本性的某个方面。那些曾经被隐藏的、停滞而未解决的遭遇,限制了他跟其他人待在一起的乐趣和能力。

其他故事可能没有兰迪的那么戏剧性,但是它们呈现出了同样的道理。善良的突破可以运用于生活,善良可以在日常生活里进行表达。劳拉(Laura)是一名教师,在她的父亲努力地跟癌症进行长期抗争之后自己通过一个贫穷海地女孩转学生而重新发现了自己的善良本性。当劳拉发现自己正在支持一个失去了父母和国家的小女孩时,她就抛弃了自私自利。当她见证了她的新学生为失去而悲痛但依然拥有向前进的勇气时,她就发现了自己的善良。这个小女孩经历了这样的悲剧之后,为何还能够展现出对同班同学的共情能力和同情心呢?她只不过是能够表现出脆弱、敢放声哭泣、能够与人聊天,而这些则刚好震撼了劳拉。在这个案例里面,老师变成了学生。好的应对悲痛的方式让我们回归做好事的愿望和感觉良好,这就是其中一课。

一旦我们旅行回来并且治愈了我们受伤的心,我们就能看到不一样的世界。我们能够清楚地看见自己和其他人,并且重新发现生活中的美好。突然间,我们开始感激那些为我们开门的人或者指挥交通的协管员的微笑。当我们看到校车门开的那一刻,母亲和孩子为将要开始的一天而说再见,进而亲吻和拥抱时,我们会感到温暖。

当出现了突破,我们就再次处于跟其他人表达和分享善良的状态之中。劳拉的故事提供了一个释放善良和减少压力的清晰方案。我们需要一个表达和例证善良的角色模型,劳拉班上的那个小女孩展现出了处理不幸、悲伤和失望的勇气。实际上,劳拉有能力去面对困难,而不是像人们常常做的那样去逃避它们。不管她的生活环境如何,她拥有对新的、不同群体的孩子的共情能力,能够以开放的心态去跟他们交流。一方面,她有可能会发展出各种认知扭曲来支持和维持她的伤痛,并且把它们变成永久的怨恨;但另一方面,她最终却能够准确地、不带偏见地进行认知。就这样,她保持了无压力的状态。

通过跟随她的年轻学生的脚步,劳拉有了能够体验善良的突破。她选择了面对失去父亲的悲伤和失望。她发现了脆弱的好处,变得信赖朋友,发现了重新优雅前行的方式。

当我们情绪健康,我们的认知能力就处于最好的状态。我们能够想得更清楚,能够拥有更准确地感知的方式。我们体会到北卡罗莱纳大学(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的心理学家理查德·泰德斯(Richard Tedeschi)所说的“创伤后成长”,或者说,因为失去而得到。一旦我们从最黑暗的日子中重新恢复过来,我们看待世界的眼光就大为不同。我们应该跟每一个人分享内心善良的感觉。我们对世界和人类本性的看法变得更好,这种改变重新打开了我们通往幸福的大门。

毫无疑问,善良对我们是有好处的。如果过去的伤痛使我们看不到内在的善良,我们可以一步步地重新获得这种令人惊讶的能力。挽救善良让我们有机会去提高和延伸我们的生活,也让我们有能力为一个更好的社会和世界做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