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本能》:女人很危险,美杜莎很危险 | 女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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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这部电影的故事是对女人无情的攻击。这部电影告诉我们,受过教育的女人,是尤为危险的嗜血女同性恋。即使是那些看起来爱着男人的女人,也至少是不道德和可能会置人于死地的。

以下文章内容选自《女性的力量:精神分析取向》第二十五章 “《本能》中的美杜莎”,有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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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发女怪是一个源于古代、流传久远的女神。据金布塔斯(1989)所述:

“希腊神话中的女怪美杜莎……会把人变成石头。她可以轻易让人停止呼吸……一个可以决定生死的强大女神,而不是后来印欧语系里被诸如珀尔修斯等英雄杀掉的怪物。她与阿耳特弥斯有关。阿耳特弥斯和赫卡特是一个人的两面,即主宰着生命周期的月亮女神:它的一面站在周期的开端,另一面在周期的结尾;一面年轻、单纯和美丽,代表着年轻的生命,而另一面令人厌恶,代表着死亡……赫卡特被描述成一个带着猎狗在墓地巡逻的形象,收集毒物制作成致命的毒药。她是残酷的杀手,只有血腥的献祭能让她稍稍平静。她怪异恐怖的嚎叫声传达着死亡的存在。

蛇发女怪美杜莎活在古希腊。她那可怕的外形——伸出的舌头,突出的牙齿,扭动的蛇发——以防范忌妒之眼。作为保护的面具,蛇发女怪被刻画成了……头上长出很多蛇的样子:她被两条有着相反蛇头、吐着信子嘶嘶作响的蛇环绕着,散发着强大的力量。”

《本能》这部电影通过这种艺术手法宣扬着仇恨的信息,让我都因为自己对这部电影的喜爱而憎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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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

旧金山警察尼克接到命令,调查一起离奇的冰锥杀人案。一位当红的摇滚歌星被绑在床上遭人用冰锥刺杀。尼克经过调查,发现这个歌星生活糜烂,遇害前与其女友凯瑟琳一起回家。凯瑟琳是 一位精明能干的畅销书作家,美丽妖艳。尼克调查中发现,凯瑟琳为了逼真刻画小说中的各色人物而与各种各样男人上床,被害摇滚歌星亦是其中之一。尼克在凯瑟琳的新书中发现了描写摇滚歌星被杀这一情节,尼克认定凯瑟琳就是凶手。

尼克在追查过程中,渐渐迷上了美丽的凯瑟琳,尼克最终能否查出真相?

电影的故事是对女人无情的攻击。这部电影告诉我们,受过教育的女人,是尤为危险的嗜血女同性恋。即使是那些看起来爱着男人的女人,也至少是不道德和可能会置人于死地的。像凯瑟琳娜那样最有魅力、性开放的女性,是最具诱惑性和最致命的。强大的女性和有所成就的女性,比如会写书或获得心理学学位的,是最可怕的。而年过30的女人或超重的女人简直就一钱不值。女人就是敌人,而对她们着迷的男人会万劫不复。甚至这些男人的朋友谁要是对这些女人着迷,也会自取灭亡。

《本能》在片头就昭示了它的意图。字幕的背景是肉体,皮肤下的肌肉在起伏。这个肉体可能是男性的、女性的或二者皆有。字幕后浮现的肉体,在理性地列出电影的片名、编剧、演员和导演的同时挑逗着观众的兴奋神经。这样的手法提醒观众留心在后面的影片中出现的重要词和名字。片头预示着一个老旧的道德故事,它预示着对肉体脆弱性的理性审视。之后,主人公在美杜莎的意象前睡着了。《本能》讲述的就是像蛇发女怪般的女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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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里一直在找坏女人,然后发现坏女人到处都是。这部电影里所有的性感女人都很可疑:她们撒谎,欺骗,改名字,染发,戴假发。你如果没有一张记分卡的话,你简直没法辨别她们。因为她们的善变,男人的处境很危险。

“厌恶女性的人”这个观点是法鲁迪(Faludi,1991)在大众文化、政治及最为重要的20世纪70年代的大众心理学中所描述的。正如法鲁迪和其他人(Rossi,1972)指出的,在每一个女人争取和男人平起平坐的权利的历史时期,这个观点都会重新回到人们的视野。它的流行、无处不在和历史性的重现(Pantel,1992)让我们不禁要问,它为什么会一再地被提及。难道女性心理的某些东西允许女人为这部电影感到兴奋?难道这与为什么女人会允许父权制的发生有关?

我认为,这个问题让我们回头去思考这部电影的主题。什么是本能呢?它仅仅是一种原始的性欲吗,像凯瑟琳娜说的那样,即使你对伴侣丝毫没有感情,“你仍然能获得快感?”(Freud,1905)还是一种攻击性的愿望,通过拿起冰锥暴力地不停刺下去得以释放(Klein,1932)?还是一种受虐的愿望,被惩罚的渴望驱使尼克迷上凯瑟琳娜,但是反转了通常意义上的男性-女性角色,因为女性通常应该是受虐的一方,迫使男性压迫她(Freud,1923)?还是说这是一种与他人建立依附关系的需求(Bowlby,1969),给予了社会一种权利迫使女人自我厌恶或自我贬低(Horney,1926)?以上所有都有可能。我们所考虑的本能,对于分析性思考者而言是一道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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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伦·霍妮(Karen Danielsen Horney, 1885.9.16-1952.12.4),医学博士,德裔美国心理学家和精神病学家,精神分析学说中新弗洛伊德主义的主要代表人物。霍妮是社会心理学的最早的倡导者之一,她相信用社会心理学说明人格的发展比弗洛伊德性的概念更适当 ,是精神分析学说的发展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著有《自我分析》《精神分析新法》《我们时代的神经症人格》《我们内心的冲突》《神经症与人的成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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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妮(1926年)第一个指出:“和所有的科学所有的评价一样,对女性的心理学研究迄今为止都被认为只是男人们的观点”。很不幸的是,几乎没人响应她倡导从女人的角度理解女性心理学的呼声。男性分析家们在六十三年之后仍然坚信,阴茎嫉羡是女性生殖器期和女人的女性特点最重要的经验。正如客体关系和其他重要的女性特征理论家所假设的,女孩具备的主要是女性特征,小女孩和女人会认为外阴很重要。但是,男人们是否能理解这一点?或者他们还是相信嫉羡是女性经验最关键的部分?在某种程度上,他们相信阴茎嫉羡是女性心理学的基石,他们必须害怕会遭到嫉妒的女性的报复。《本能》这部电影是大众文化的表达,告诉我们不同性别有不同的力量,对男人和女人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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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凯瑟琳娜展示她的外阴时,她表现的是她的力量。这部电影的力量在于它安抚了观众,让观众知道性感的女人不是母亲。当管家因为又老又肥而被排除了嫌疑时,当贝丝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丈夫的名字而被排除了嫌疑时,当凯瑟琳娜告诉尼克她不会生孩子时,观众被这个故事安抚到了,观众知道母亲是不会这样做的。她们没有性,也不会杀人。贝尔特(Balter,1969)讲述的珀尔修斯-美杜莎的神话故事是父权制反抗母系权力。《本能》这部电影支持男性群体以力量和阳刚对抗母亲。它让男人们相信,只要避开漂亮强势的女人,他们就能逃脱死亡。它让女人们知道,只要变得漂亮和强大,她们就能成功地把男人引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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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美]阿琳·克莱默·理查兹

编辑 | 世图君

电影 ∣ 动漫 ∣ 心理 ∣ 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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