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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读书志 &#187; 读书言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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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读书格言的整理，读书感想的聚合</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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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野味读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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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3 Jul 2010 15:29:19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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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孙犁]]></category>
		<category><![CDATA[读书]]></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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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我一生买书的经验是：
　　一、进大书店，不如进小书铺。进小书铺，不如逛书摊。逛书摊，不如偶然遇上。
　　二、青年店员不如老年店员，女店员不如男店员。
　　我曾寒酸的买过书：节省几个铜板，买一本旧书，少吃一碗烩饼。
　　也曾阔气的买过书：面对书架，只看书名，不看价目，随手抽出，交给店员，然后结账。经验是：寒酸时买的书，都记得住。阔气时买的书，读得不认真。读书必须在寒窗前，坐冷板凳。
　　解放战争时期，我在河间工作，每逢集日，在大街的尽头，有一片小树林，卖旧纸的小贩，把推着的独轮车，停靠在一棵大柳树上，坐在地上吸烟。纸堆里有些破旧书。有一次，我买到两本《孽海花》，是原版书，只花很少钱。也坐在树下读起来，直到现在，还感到其味无穷。
　　另外，冀中邮局，不知为什么代存着一些土改时收来的旧书，我去翻了一下，找到好几种亚东图书馆印的白话小说，书都是新的，可惜配不上套，有的只有上册，有的只有下册，我也读了很久。
　　我在大官亭做土改。有一天，到一家扫地出门的地主家里，在正房的满是灰尘的方桌上面，放着一本竹纸印的《金瓶梅》，我翻了翻，又放回原处。那时纪律很严，是不能随便动胜利果实的。现在想来，可能是明版书，贫衣团也不知注意，一定糟蹋了。
　　冀中导报社地上，堆着一些从纪晓岚老家弄米的旧书，其中有内府刻本《全唐诗》，我从里面拆出乐府部分，装订成四册。那时，代对民间文艺有兴趣，因此也喜欢古代乐府。这好像不能说是窃取，只能说足游击作风。那时也没有别的人爱好这些老古董。
　　至于更早年代的回忆，例如在北平流浪时，在地摊上买一些旧杂志，在保定紫河套买一些旧书，也都有过记述，就不再多说了。
　　前代学者，不知有多少人，记述在琉璃厂、海王衬、隆福寺买书的盛事。其实，那也都是文章，真正的闲情、乐趣，也不见得就有那么多，只是文人无聊生活的一种点缀，自我陶醉而已。不过，读书与穷愁，总是有些相关的。书到难得时，也才对人有大用处。“文革”以后，我除红宝书外，一无所有，向一位朋友的孩子，借了两册大学汉语课本，逐一抄录，用功甚勤。现在笔记本还在手下。计有：《论语》、《庄子》、《诗品》、《韩非子》、《扬子法言》、《汉书》、《文心雕龙》、《宋书》、《史通》等书的断片，以及一些著名文章的全文。自拥书城时，是不肯下这种功夫的。读书也是穷而后工的。
　　所以，我对野味的读书，印象特深，乐趣也最大。文化生活和物质生活一样，大富大贵，说穿了，意思并不大。山林高卧，一卷在乎，只要惠风和畅，没有雷阵雨，那滋味倒是不错的。可怀念的游击年代！
　　读书究竟有用无用，这是很难说清楚的，要肴时势和时机。汉高祖在攻打天下的时候，主张读书无用论。他侮辱书生，在他们的帽子里撒尿。这是做给那些乌合之众、文盲战士们看的，讨得他们的欢心，帮他打天下。等到坐了皇帝，又说“过去为非”，自己也读书也做文章了。
　　这也是为了讨好那些儒生，帮他安定天下，才这样做的。
　　总之，读书一直被看做一种功利手段，因此，读书人也就只能碰运气了。
　　孙犁 1992年4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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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　　我一生买书的经验是：<br />
　　一、进大书店，不如进小书铺。进小书铺，不如逛书摊。逛书摊，不如偶然遇上。<br />
　　二、青年店员不如老年店员，女店员不如男店员。<br />
　　我曾寒酸的买过书：节省几个铜板，买一本旧书，少吃一碗烩饼。<span id="more-3449"></span><br />
　　也曾阔气的买过书：面对书架，只看书名，不看价目，随手抽出，交给店员，然后结账。经验是：寒酸时买的书，都记得住。阔气时买的书，读得不认真。读书必须在寒窗前，坐冷板凳。<br />
　　解放战争时期，我在河间工作，每逢集日，在大街的尽头，有一片小树林，卖旧纸的小贩，把推着的独轮车，停靠在一棵大柳树上，坐在地上吸烟。纸堆里有些破旧书。有一次，我买到两本《孽海花》，是原版书，只花很少钱。也坐在树下读起来，直到现在，还感到其味无穷。<br />
　　另外，冀中邮局，不知为什么代存着一些土改时收来的旧书，我去翻了一下，找到好几种亚东图书馆印的白话小说，书都是新的，可惜配不上套，有的只有上册，有的只有下册，我也读了很久。<br />
　　我在大官亭做土改。有一天，到一家扫地出门的地主家里，在正房的满是灰尘的方桌上面，放着一本竹纸印的《金瓶梅》，我翻了翻，又放回原处。那时纪律很严，是不能随便动胜利果实的。现在想来，可能是明版书，贫衣团也不知注意，一定糟蹋了。<br />
　　冀中导报社地上，堆着一些从纪晓岚老家弄米的旧书，其中有内府刻本《全唐诗》，我从里面拆出乐府部分，装订成四册。那时，代对民间文艺有兴趣，因此也喜欢古代乐府。这好像不能说是窃取，只能说足游击作风。那时也没有别的人爱好这些老古董。<br />
　　至于更早年代的回忆，例如在北平流浪时，在地摊上买一些旧杂志，在保定紫河套买一些旧书，也都有过记述，就不再多说了。<br />
　　前代学者，不知有多少人，记述在琉璃厂、海王衬、隆福寺买书的盛事。其实，那也都是文章，真正的闲情、乐趣，也不见得就有那么多，只是文人无聊生活的一种点缀，自我陶醉而已。不过，读书与穷愁，总是有些相关的。书到难得时，也才对人有大用处。“文革”以后，我除红宝书外，一无所有，向一位朋友的孩子，借了两册大学汉语课本，逐一抄录，用功甚勤。现在笔记本还在手下。计有：《论语》、《庄子》、《诗品》、《韩非子》、《扬子法言》、《汉书》、《文心雕龙》、《宋书》、《史通》等书的断片，以及一些著名文章的全文。自拥书城时，是不肯下这种功夫的。读书也是穷而后工的。<br />
　　所以，我对野味的读书，印象特深，乐趣也最大。文化生活和物质生活一样，大富大贵，说穿了，意思并不大。山林高卧，一卷在乎，只要惠风和畅，没有雷阵雨，那滋味倒是不错的。可怀念的游击年代！<br />
　　读书究竟有用无用，这是很难说清楚的，要肴时势和时机。汉高祖在攻打天下的时候，主张读书无用论。他侮辱书生，在他们的帽子里撒尿。这是做给那些乌合之众、文盲战士们看的，讨得他们的欢心，帮他打天下。等到坐了皇帝，又说“过去为非”，自己也读书也做文章了。<br />
　　这也是为了讨好那些儒生，帮他安定天下，才这样做的。<br />
　　总之，读书一直被看做一种功利手段，因此，读书人也就只能碰运气了。<br />
　　孙犁 1992年4月13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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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的读书生活</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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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3 Jul 2010 15:16:05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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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读书]]></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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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最近，北京一位朋友独创新论，把我的创作生活划为四个阶段。我觉得他的分期，很是新颖有意思。现在回忆我的读书生活，也按照他的框架，分四期叙述：一中学六年，为第一期当然，读课外书，从小学就开始了。在村中上初小，我读了《封神演义》和《红楼梦》，在安国县上高小，我开始读新文学作品和新杂志，但集中读书，还是在保定育德中学的六年。
　　那时中学，确是一个读书环境。学校收费，为的是叫人家子弟多读些书；学生上学，父母供给不易，不努力读书，也觉得于心有愧。另外，离家很远，半年才得回去一次。整天吃住在学校，不读书，确实也难打发时光。特别是在高中二年，功课不那么紧，自己的学识，有了些基础，读书眼界也开扩了一些，于是就把大部分时间用在读书上。读书的方式，一是到阅览室看报、看杂志；二是在图书室借阅书籍；三是少量购买。
　　读书兴趣，初中时为文艺作品，高中时为哲学，政治经济学和新的文艺理论。
　　中学时期，记忆力好，读过的书，能够记得大概，对后来有用处。
　　二毕业后流浪和做事，为第二期在北平流浪、做事，断断续续，有三年时间，主要也是读书。逛市场，逛冷摊，也算是读书的机会。有时买本杂志，买本心爱的书，带回公寓看，那是很专心的。后来到安新县同口镇小学教书一年，教务很忙，当一个班的级往，教三个班的课，看两个班的作文，夜晚还得要读些书，并做笔记。挣钱虽少，买书算是第一用项。
　　三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为第三期这合起来是十一个年头。读书，也只能说是游击式的，逮住什么就看点什么，说什么时候集合，就放下不读。书也多是房东家的，自己也不愿多带书，那很累人。
　　在延安一年多，生活比较安定，鲁艺有个图书馆，借读了一些书。
　　这十一年中，当然谈不上买书。
　　四进城四十多年，为第四期进城后，大量买书，已时常记在文字，不细说。其间又分几个小阶段：
　　初期，还买一些新的文艺书，后遂转为购置旧书。购旧书，先是买新印的；后又转为买石印的、木版的。
　　先是买笔记小说，后买正史、野史。以后又买碑帖、汉画像、砖、铜镜拓片，还买出土文物画册、汉简汇编一类书册。总之是越买离本行越远，越读不懂，只是消磨时间，安定心神而已。
　　石印书、木版书，一般字体较大，书也轻便，对老年人来说，已是难得之物，所以我还是很爱惜它们。这些书，没有标点，注释也很简单，读时费力一些，但记得准确。现在，有些古书，经专家注释，本来很薄的一本，一下涨成了很厚的一册。正文夹在注释中间，如沉入大海，寻觅都难。我觉得这是喧宾夺主。古人注书，主张简要，且夹注在正文之间，读起来方便。另外，什么都注个详细，对读者也不一定就好。应该留些地方，叫读者自己去查考，渐渐养成治学的本领。我这种想法，不知当否？
　　我的读书，从新文艺，转入旧文艺；从新理论转到旧理论；从文学转到历史。这一转化，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这只是个人经历，不足为法。
　　我近年已很少买书，原因是，能买到的，不一定想看；想看的，又买不起。大部头的书，没地方安置，也搬拿不动了。
　　虽然买了那么多旧书，中国古典散文、诗歌，读得多些。词、曲读得并不多。特别是宋词，中学时买过一些，现存的《全宋词》、《六十名家词》，都捆放在那里，未能细读。元曲也是这样，《六十种曲》、《元曲选》，买来都未细读。只是在中学时，迷恋过一阵《西厢记》和《牡丹亭》，这两种剧本，经我手不知买过多少次。赋也不大喜欢读。
　　近年在读《汉书》时，才连带读上一遍，也记不住了。
　　人的一生，虽是爱书的人，书也实在读不了多少，所以我劝人读选本。老年，对书的感情，也渐渐淡了，远了。平生读书是为了增加知识，探求文采。不读浅薄无聊之书，不看下流黄色小说，不在这上面浪费时光。一经发现，便不屑再顾，这绝非欺人之谈。
　　总之，青年读书，是想有所作为，是为人生的，是顺时代潮流而动的。老年读书，则有点像经过长途跋涉之后，身心都有些疲劳，想停下桨橹，靠在河边柳岸，凉爽凉爽，休息一下了。
　　孙犁  1992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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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　　最近，北京一位朋友独创新论，把我的创作生活划为四个阶段。我觉得他的分期，很是新颖有意思。现在回忆我的读书生活，也按照他的框架，分四期叙述：一中学六年，为第一期当然，读课外书，从小学就开始了。在村中上初小，我读了《封神演义》和《红楼梦》，在安国县上高小，我开始读新文学作品和新杂志，但集中读书，还是在保定育德中学的六年。<span id="more-3447"></span><br />
　　那时中学，确是一个读书环境。学校收费，为的是叫人家子弟多读些书；学生上学，父母供给不易，不努力读书，也觉得于心有愧。另外，离家很远，半年才得回去一次。整天吃住在学校，不读书，确实也难打发时光。特别是在高中二年，功课不那么紧，自己的学识，有了些基础，读书眼界也开扩了一些，于是就把大部分时间用在读书上。读书的方式，一是到阅览室看报、看杂志；二是在图书室借阅书籍；三是少量购买。<br />
　　读书兴趣，初中时为文艺作品，高中时为哲学，政治经济学和新的文艺理论。<br />
　　中学时期，记忆力好，读过的书，能够记得大概，对后来有用处。<br />
　　二毕业后流浪和做事，为第二期在北平流浪、做事，断断续续，有三年时间，主要也是读书。逛市场，逛冷摊，也算是读书的机会。有时买本杂志，买本心爱的书，带回公寓看，那是很专心的。后来到安新县同口镇小学教书一年，教务很忙，当一个班的级往，教三个班的课，看两个班的作文，夜晚还得要读些书，并做笔记。挣钱虽少，买书算是第一用项。<br />
　　三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为第三期这合起来是十一个年头。读书，也只能说是游击式的，逮住什么就看点什么，说什么时候集合，就放下不读。书也多是房东家的，自己也不愿多带书，那很累人。<br />
　　在延安一年多，生活比较安定，鲁艺有个图书馆，借读了一些书。<br />
　　这十一年中，当然谈不上买书。<br />
　　四进城四十多年，为第四期进城后，大量买书，已时常记在文字，不细说。其间又分几个小阶段：<br />
　　初期，还买一些新的文艺书，后遂转为购置旧书。购旧书，先是买新印的；后又转为买石印的、木版的。<br />
　　先是买笔记小说，后买正史、野史。以后又买碑帖、汉画像、砖、铜镜拓片，还买出土文物画册、汉简汇编一类书册。总之是越买离本行越远，越读不懂，只是消磨时间，安定心神而已。<br />
　　石印书、木版书，一般字体较大，书也轻便，对老年人来说，已是难得之物，所以我还是很爱惜它们。这些书，没有标点，注释也很简单，读时费力一些，但记得准确。现在，有些古书，经专家注释，本来很薄的一本，一下涨成了很厚的一册。正文夹在注释中间，如沉入大海，寻觅都难。我觉得这是喧宾夺主。古人注书，主张简要，且夹注在正文之间，读起来方便。另外，什么都注个详细，对读者也不一定就好。应该留些地方，叫读者自己去查考，渐渐养成治学的本领。我这种想法，不知当否？<br />
　　我的读书，从新文艺，转入旧文艺；从新理论转到旧理论；从文学转到历史。这一转化，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这只是个人经历，不足为法。<br />
　　我近年已很少买书，原因是，能买到的，不一定想看；想看的，又买不起。大部头的书，没地方安置，也搬拿不动了。<br />
　　虽然买了那么多旧书，中国古典散文、诗歌，读得多些。词、曲读得并不多。特别是宋词，中学时买过一些，现存的《全宋词》、《六十名家词》，都捆放在那里，未能细读。元曲也是这样，《六十种曲》、《元曲选》，买来都未细读。只是在中学时，迷恋过一阵《西厢记》和《牡丹亭》，这两种剧本，经我手不知买过多少次。赋也不大喜欢读。<br />
　　近年在读《汉书》时，才连带读上一遍，也记不住了。<br />
　　人的一生，虽是爱书的人，书也实在读不了多少，所以我劝人读选本。老年，对书的感情，也渐渐淡了，远了。平生读书是为了增加知识，探求文采。不读浅薄无聊之书，不看下流黄色小说，不在这上面浪费时光。一经发现，便不屑再顾，这绝非欺人之谈。<br />
　　总之，青年读书，是想有所作为，是为人生的，是顺时代潮流而动的。老年读书，则有点像经过长途跋涉之后，身心都有些疲劳，想停下桨橹，靠在河边柳岸，凉爽凉爽，休息一下了。<br />
　　孙犁  1992年3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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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孙犁《谈读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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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1 Jul 2010 02:10:01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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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读书，主要靠自学。记得上中学时，精力旺盛，读书最多，也最专心。我们的国文老师除去选些课文，在课堂给我们讲解外，就是介绍一些参考书，叫我们自己在课外去选择、去阅览。
　　文学非同科学，有时是可以无师自通的，只要个人努力。读书也没有准则，只有摸索着前进。读书和自己的志趣有关，一个人的志趣，常常因为时代、环境的变化，而有所改变。所以，就是师长给你介绍的书，也不一定就正中你的心意，正合你当时的爱好。
　　例如鲁迅先生给许世瑛开的十部书，是很有名的。但仔细一想，许世瑛那时年纪还小，他能读《全上古……文》或《四序全书总目》那类的古书吗？会有兴趣吗？但开这样一个书目，对他还是有好处的，使他知道：人世间有这样几部书，鲁迅先生是推重这些作品的。
　　现在，也常常有人叫我给他开个书目之类的单子，我是从来不开的。
　　迫不得已，我就给他开些唐诗古文之类的书，这是书林中的菽粟，对谁也不会有害处的。我想：我读过的，你不一定去读，也不一定爱好。我没有读过的好书多得很，而我读书，是从来没有计划，是遇到什么忧读什么的。其中，有些书读了，确实有好处，有些书却读不懂，有些书虽然读过了，却毫无所得。
　　根据以上这个经验，我后来读书，就知道有所选择了。先看前人的读书提要，了解一下书的作者及其内容。而古人的读书笔记，多是藏书记，只记他这本书，如何得来，如何珍贵，对内容含义，缺少正确的评价，这就只好又去碰了。
　　“开卷有益。”我常常这样安慰自己。
　　我的习惯，选择了一本书，我就要认真把它读完，半途而废的情况很少。其中我认为好的地方，就把它摘录在本子上。我爱惜书，不忍在书上涂写，或做什么记号，其实这是因小失大。读书，应该把随时的感想记在书眉上，读完一本，或读完一章，都应该把内容要点以及你的读后意见，记在章尾书后，供日后查考。读古书，这样做方便一些，因为所留天地很大，前后并有闲纸，现在印书，为了节省纸张，空白很少，只好写在纸条上，夹在书里面。不然年深日久，你读过的书就会遗忘，等于没有读。古人读书，都做提要，对作者身世、著作内容，作简要的叙述和评价，这个办法，很值得我们读书时取法。
　　青年人读书，常常和政治要求、文坛现状、时代思潮有关，也常常和个人遭遇、思想情绪有关。然而，总的趋势，是向前发展的，不是一成不变的。老年人的爱好，常常和青年人的爱好不大一样，这是很自然的，也不要相互勉强。
　　比如，我现在喜欢读一些字大行稀，赏心悦目的历史古书，不喜欢看文字密密麻麻，情节复杂奇幻的爱情小说，但这却是不能强求于青年人的。反过来说，青年人喜欢看、乐意写的这样的小说，我也是宁可闲坐一会儿，不大喜欢去读的。
　　作者:孙犁 1983年9月8日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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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　　读书，主要靠自学。记得上中学时，精力旺盛，读书最多，也最专心。我们的国文老师除去选些课文，在课堂给我们讲解外，就是介绍一些参考书，叫我们自己在课外去选择、去阅览。<span id="more-3440"></span><br />
　　文学非同科学，有时是可以无师自通的，只要个人努力。读书也没有准则，只有摸索着前进。读书和自己的志趣有关，一个人的志趣，常常因为时代、环境的变化，而有所改变。所以，就是师长给你介绍的书，也不一定就正中你的心意，正合你当时的爱好。<br />
　　例如鲁迅先生给许世瑛开的十部书，是很有名的。但仔细一想，许世瑛那时年纪还小，他能读《全上古……文》或《四序全书总目》那类的古书吗？会有兴趣吗？但开这样一个书目，对他还是有好处的，使他知道：人世间有这样几部书，鲁迅先生是推重这些作品的。<br />
　　现在，也常常有人叫我给他开个书目之类的单子，我是从来不开的。<br />
　　迫不得已，我就给他开些唐诗古文之类的书，这是书林中的菽粟，对谁也不会有害处的。我想：我读过的，你不一定去读，也不一定爱好。我没有读过的好书多得很，而我读书，是从来没有计划，是遇到什么忧读什么的。其中，有些书读了，确实有好处，有些书却读不懂，有些书虽然读过了，却毫无所得。<br />
　　根据以上这个经验，我后来读书，就知道有所选择了。先看前人的读书提要，了解一下书的作者及其内容。而古人的读书笔记，多是藏书记，只记他这本书，如何得来，如何珍贵，对内容含义，缺少正确的评价，这就只好又去碰了。<br />
　　“开卷有益。”我常常这样安慰自己。<br />
　　我的习惯，选择了一本书，我就要认真把它读完，半途而废的情况很少。其中我认为好的地方，就把它摘录在本子上。我爱惜书，不忍在书上涂写，或做什么记号，其实这是因小失大。读书，应该把随时的感想记在书眉上，读完一本，或读完一章，都应该把内容要点以及你的读后意见，记在章尾书后，供日后查考。读古书，这样做方便一些，因为所留天地很大，前后并有闲纸，现在印书，为了节省纸张，空白很少，只好写在纸条上，夹在书里面。不然年深日久，你读过的书就会遗忘，等于没有读。古人读书，都做提要，对作者身世、著作内容，作简要的叙述和评价，这个办法，很值得我们读书时取法。<br />
　　青年人读书，常常和政治要求、文坛现状、时代思潮有关，也常常和个人遭遇、思想情绪有关。然而，总的趋势，是向前发展的，不是一成不变的。老年人的爱好，常常和青年人的爱好不大一样，这是很自然的，也不要相互勉强。<br />
　　比如，我现在喜欢读一些字大行稀，赏心悦目的历史古书，不喜欢看文字密密麻麻，情节复杂奇幻的爱情小说，但这却是不能强求于青年人的。反过来说，青年人喜欢看、乐意写的这样的小说，我也是宁可闲坐一会儿，不大喜欢去读的。<br />
　　作者:孙犁 1983年9月8日晨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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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书愤</title>
		<link>http://dushuzhi.com/archives/3384.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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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3 Jul 2010 04:51:39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category><![CDATA[读书杂谈]]></category>
		<category><![CDATA[哥伦布]]></category>
		<category><![CDATA[唐弢]]></category>
		<category><![CDATA[恺撒]]></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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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我爱读有生命的历史，也爱见有血性的人物。
　　然而枭雄如恺撒，冒险家如哥伦布，却又离我的爱好十分之远。我以为他们的成为英雄，其实是不足道的。虽然出现在莎士比亚笔下的群众，脱不了“愚昧”的嫌疑，但独夫之旁，毕竟也还有勃鲁持司那样的人物。我爱辛那的宣言，恺撒的尸体横下来了，他叫道：我们到底得到自由和解放了。压迫已经终结，不要耽误，赶快把这公布到全罗马的各处。
　　我的心至今还在和他们的一同跳动，千百年来“愚昧”的群众的心，也在迫虐下和他们一同跳动。
　　虽然是暗恶叱咤的恺撒，然而毕竟空虚得很。
　　至于哥伦布的贪婪、残虐、阴险，那更是征服者显著的罪恶，他虐待土人，贩卖黑奴，施行灭种的方法，以野狗去猎取生人。作为一个有血性的英雄，他不但缺少正直的心地，而且也没有阔大的胸怀。倘使说新大陆的发现是值得讴颂的，那么，我宁愿讴颂大西洋里的海风。望·培尔说得好：“即使哥伦布死在摇蓝里，美洲也还是要被人发现的。”
　　由我看来，哥伦布不过是一个鼻子上抹灰的武丑一流的人物，他相信地圆说，又受了马可波罗著作的影响，想朝西走到东方，首先是碰到古巴，他以为这便是日本，后来见了海地岛，又以海地为日本，洪都拉斯为印度，而以古巴为中国了。夜里，一群企鹅缓缓地在海滩上散步，他把这当做是中国的牧师，在月光下作晚祷。
　　虽然是美丽的夜景，却救不醒朦胧的头脑。
　　不料洎乎末世，竟又出现了连和恺撒与哥伦布也还不能同日而语的人物，我无法来叙写我的愤恨。
　　虽然专横，然而征高卢，灭庞培，恺撒毕竟还有武功；虽然残酷，然而历险阻，入蛮荒，哥伦布毕竟还有胆量。但现在是掏尽脂膏，流尽血汗，却不过几座空城头，几条铁路线，一面又疑神疑鬼，畏首畏尾，子弹只知道征逐平民，刺刀最喜欢追随妇孺。这是残忍的泡床，那下面正是卑怯的渊薮。
　　恺撒死了，但是他有武功；哥伦布死了，但是他有胆量。大和魂毁灭了，这回留下些什么东西呢？我无法来叙写我的愤恨。
　　
     唐弢    1938年9月10日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我爱读有生命的历史，也爱见有血性的人物。<br />
　　然而枭雄如恺撒，冒险家如哥伦布，却又离我的爱好十分之远。我以为他们的成为英雄，其实是不足道的。虽然出现在莎士比亚笔下的群众，脱不了“愚昧”的嫌疑，但独夫之旁，毕竟也还有勃鲁持司那样的人物。我爱辛那的宣言，恺撒的尸体横下来了，他叫道：我们到底得到自由和解放了。压迫已经终结，不要耽误，赶快把这公布到全罗马的各处。<span id="more-3384"></span><br />
　　我的心至今还在和他们的一同跳动，千百年来“愚昧”的群众的心，也在迫虐下和他们一同跳动。<br />
　　虽然是暗恶叱咤的恺撒，然而毕竟空虚得很。<br />
　　至于哥伦布的贪婪、残虐、阴险，那更是征服者显著的罪恶，他虐待土人，贩卖黑奴，施行灭种的方法，以野狗去猎取生人。作为一个有血性的英雄，他不但缺少正直的心地，而且也没有阔大的胸怀。倘使说新大陆的发现是值得讴颂的，那么，我宁愿讴颂大西洋里的海风。望·培尔说得好：“即使哥伦布死在摇蓝里，美洲也还是要被人发现的。”<br />
　　由我看来，哥伦布不过是一个鼻子上抹灰的武丑一流的人物，他相信地圆说，又受了马可波罗著作的影响，想朝西走到东方，首先是碰到古巴，他以为这便是日本，后来见了海地岛，又以海地为日本，洪都拉斯为印度，而以古巴为中国了。夜里，一群企鹅缓缓地在海滩上散步，他把这当做是中国的牧师，在月光下作晚祷。<br />
　　虽然是美丽的夜景，却救不醒朦胧的头脑。<br />
　　不料洎乎末世，竟又出现了连和恺撒与哥伦布也还不能同日而语的人物，我无法来叙写我的愤恨。<br />
　　虽然专横，然而征高卢，灭庞培，恺撒毕竟还有武功；虽然残酷，然而历险阻，入蛮荒，哥伦布毕竟还有胆量。但现在是掏尽脂膏，流尽血汗，却不过几座空城头，几条铁路线，一面又疑神疑鬼，畏首畏尾，子弹只知道征逐平民，刺刀最喜欢追随妇孺。这是残忍的泡床，那下面正是卑怯的渊薮。<br />
　　恺撒死了，但是他有武功；哥伦布死了，但是他有胆量。大和魂毁灭了，这回留下些什么东西呢？我无法来叙写我的愤恨。<br />
　　<br />
     唐弢    1938年9月10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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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读书离争鸣有多远</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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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7 Jun 2010 11:28:38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category><![CDATA[读书杂谈]]></category>
		<category><![CDATA[争鸣]]></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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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是我们过去提倡的文艺方针，只有在相互比较共同发展中，才能推动文艺的进步和思想的繁荣，而争鸣则是必不可少的动力与途径，只是眼下人们习惯于明哲保身，习惯于重复与模仿，所以一种声音，一个强调，鲜有创意。而争鸣就是独树一帜，不是跟在被人后面亦步亦趋，而要有自己鲜明的主张，观点偏激一点，也是在发出自己的声音。而读书界为何沉闷的根源，在于因为利益的纽带，大家都心照不宣都去说好话，本不是耐看的书，却也装模作样地点评一番，所谓文学批评已经蜕变为评功论赏，我说你的好话，你也会投桃报李，下次也会给我好脸色，于是一团和气，读书界真是异口同声，所以那种诤言总是被喝彩声所淹没。如今读书界讲假话成风，批评之声早已绝迹，即使偶尔发出的争鸣，也是空谷足音，弥足珍贵。争鸣本是读书的常态，也是一个人独立人格的体现，为何争鸣如此匮乏，这与人们的利益考量有关。有人就说现在流派少，圈子多，大家都陷在人为织造的圈子中，不敢挣脱，于是都习惯于步调一致，随着圈子陈腐，读书人的锐气与英气磨损殆尽。那些圈子习气浓厚，必然是排斥争鸣，必然是遏制探索，所以万马齐喑究可哀，我劝读书人抖擞精神，不要畏首畏尾，那些所谓的权威和名家正是在众人的吹捧声中形成并不断巩固的，所以他们需要膜拜，需要跟从，所以读书便难以开阔，大家都画地为牢，读书界的新思想新观点便难以孕育，所以读书中多考据，多记事，绝少明理悟道的文字，争鸣的空气日渐稀薄。因此读书界便一天天衰减下去，读书最终泯灭了人的心智，读书无益，也就势所必然。
在读书界要各抒己见，现在非常难。大家都写写自己的收书记录，我们见不到读书人生命力的勃发，而是一个守财奴般地聚书。我们见不到读书人意气风发，侃侃而谈，而是一个人将自己豪华的书房尽情展示，这样的收书的暴发户，似乎就是学富五车的象征。大家不是太关心他的大脑有什么新的见解与创意，而是他家有什么奇货让人开开眼界。不是在读书的机理上予以阐幽发微，而是在某某人的琐碎交往上大肆渲染，并美其名曰这就是书事，这就是史料。想想看，我们这是浪费了我们多少的心力，别人看了又是多么的无聊与无趣，如果再不加以纠正，所谓的读书已经斯文扫地，读书的声誉已经不复存在。
我记得我们过去的报刊杂志还有“回音壁”这样的栏目，就是将读者的意见收集，公之于众，大家可以就观点进行探讨质疑。这样的做法现在有点失传。即使那些号称民间的读书杂志，又有多少允许争鸣呢？他们的一言堂更加厉害，容不得对自己的挑战，符合我口味的，我才会收纳，与我趣味相异的，甭想有一席之地，你揭示真相，你唱了反调，就对你口诛笔伐。所以民间的读书界就更应该畅所欲言，但是现实的情形更糟糕。大家都习惯于戴着面具说话，口是心非，言行不一，已经是司空见惯了。没有对此类弊端的揭示，那些被人引以为荣的民间的招牌真的成了一块遮羞布了。像如今成为影视公害的低俗之风，民间的读书家们不止一次，而我们的主流媒体却进行了鞭挞，这就体现了一种文化担当和社会责任。还有对张爱玲热，周作人热的质疑与批判，我最近见到李工先生撰文严词驳斥，那种不留情面，真刀真枪，真是大快人心。这样的文字虽然尖锐，但是对于问题的阐释却很到位，也很有震撼。还有《文学自由谈》也常见到争鸣的文章。只是我们的民间报刊，除了无关痛痒的牢骚怪话，到底又有多少这样直抒胸臆的性情文字，所以民间报刊就如一杯白开水，索然寡味，绝没有那种大声疾呼的勇气，绝没有指斥谬论的豪气，有的是一番浅吟低唱风花雪月，教人在赞美声中麻木和沉沦。
其实争鸣本不难，更是一个人的血性。就要容不得虚假，容不得欺和瞒，对那些好好先生要嗤之以鼻，我们期待着有观点有立场的文字，希望我们的读书人的创造力勃发，我们读书人更加关注现实，千教万教教人求真，千学万学学做真人。文字只要是真的，就有生命力，就会让人受益。所以追求真实，就必然欢迎争论争鸣。唯如此，读书才会有思想的乐趣与享受。
作者：木易运    本文来源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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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是我们过去提倡的文艺方针，只有在相互比较共同发展中，才能推动文艺的进步和思想的繁荣，而争鸣则是必不可少的动力与途径，只是眼下人们习惯于明哲保身，习惯于重复与模仿，所以一种声音，一个强调，鲜有创意。而争鸣就是独树一帜，不是跟在被人后面亦步亦趋，而要有自己鲜明的主张，观点偏激一点，也是在发出自己的声音。而读书界为何沉闷的根源，在于因为利益的纽带，大家都心照不宣都去说好话，本不是耐看的书，却也装模作样地点评一番，所谓文学批评已经蜕变为评功论赏，我说你的好话，你也会投桃报李，下次也会给我好脸色，于是一团和气，读书界真是异口同声，所以那种诤言总是被喝彩声所淹没。如今读书界讲假话成风，批评之声早已绝迹，即使偶尔发出的争鸣，也是空谷足音，弥足珍贵。争鸣本是读书的常态，也是一个人独立人格的体现，为何争鸣如此匮乏，这与人们的利益考量有关。有人就说现在流派少，圈子多，大家都陷在人为织造的圈子中，不敢挣脱，于是都习惯于步调一致，随着圈子陈腐，读书人的锐气与英气磨损殆尽。那些圈子习气浓厚，必然是排斥争鸣，必然是遏制探索，所以万马齐喑究可哀，我劝读书人抖擞精神，不要畏首畏尾，那些所谓的权威和名家正是在众人的吹捧声中形成并不断巩固的，所以他们需要膜拜，需要跟从，所以读书便难以开阔，大家都画地为牢，读书界的新思想新观点便难以孕育，所以读书中多考据，多记事，绝少明理悟道的文字，争鸣的空气日渐稀薄。因此读书界便一天天衰减下去，读书最终泯灭了人的心智，读书无益，也就势所必然。<br />
在读书界要各抒己见，现在非常难。大家都写写自己的收书记录，我们见不到读书人生命力的勃发，而是一个守财奴般地聚书。我们见不到读书人意气风发，侃侃而谈，而是一个人将自己豪华的书房尽情展示，这样的收书的暴发户，似乎就是学富五车的象征。大家不是太关心他的大脑有什么新的见解与创意，而是他家有什么奇货让人开开眼界。不是在读书的机理上予以阐幽发微，而是在某某人的琐碎交往上大肆渲染，并美其名曰这就是书事，这就是史料。想想看，我们这是浪费了我们多少的心力，别人看了又是多么的无聊与无趣，如果再不加以纠正，所谓的读书已经斯文扫地，读书的声誉已经不复存在。<br />
我记得我们过去的报刊杂志还有“回音壁”这样的栏目，就是将读者的意见收集，公之于众，大家可以就观点进行探讨质疑。这样的做法现在有点失传。即使那些号称民间的读书杂志，又有多少允许争鸣呢？他们的一言堂更加厉害，容不得对自己的挑战，符合我口味的，我才会收纳，与我趣味相异的，甭想有一席之地，你揭示真相，你唱了反调，就对你口诛笔伐。所以民间的读书界就更应该畅所欲言，但是现实的情形更糟糕。大家都习惯于戴着面具说话，口是心非，言行不一，已经是司空见惯了。没有对此类弊端的揭示，那些被人引以为荣的民间的招牌真的成了一块遮羞布了。像如今成为影视公害的低俗之风，民间的读书家们不止一次，而我们的主流媒体却进行了鞭挞，这就体现了一种文化担当和社会责任。还有对张爱玲热，周作人热的质疑与批判，我最近见到李工先生撰文严词驳斥，那种不留情面，真刀真枪，真是大快人心。这样的文字虽然尖锐，但是对于问题的阐释却很到位，也很有震撼。还有《文学自由谈》也常见到争鸣的文章。只是我们的民间报刊，除了无关痛痒的牢骚怪话，到底又有多少这样直抒胸臆的性情文字，所以民间报刊就如一杯白开水，索然寡味，绝没有那种大声疾呼的勇气，绝没有指斥谬论的豪气，有的是一番浅吟低唱风花雪月，教人在赞美声中麻木和沉沦。<br />
其实争鸣本不难，更是一个人的血性。就要容不得虚假，容不得欺和瞒，对那些好好先生要嗤之以鼻，我们期待着有观点有立场的文字，希望我们的读书人的创造力勃发，我们读书人更加关注现实，千教万教教人求真，千学万学学做真人。文字只要是真的，就有生命力，就会让人受益。所以追求真实，就必然欢迎争论争鸣。唯如此，读书才会有思想的乐趣与享受。</p>
<p>作者：木易运    本文<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175747&amp;PostID=24818399&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来源地址</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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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谈谈谈诗经</title>
		<link>http://dushuzhi.com/archives/3114.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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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1 Jun 2010 16:47:11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category><![CDATA[读书杂谈]]></category>
		<category><![CDATA[周作人]]></category>
		<category><![CDATA[诗经]]></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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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古往今来，谈《诗经》的最旧的见解大约要算“毛传”，最新的自然是当今的胡适博士了。
　　近来偶见《艺林》第二十期，得读胡先生在武昌大学所讲的《谈谈〈诗经〉》的下半，觉得有些地方太新了，正同太旧了一样的有点不自然，这是很可惜的。我们且来谈它一谈看。
　　《野有死麇》胡先生说是男子勾引女子的诗，自然是对的，但他以为吉士真是打死了鹿以献女子，却未免可笑。第一章的死麇既系写实，那么第二章也应是写实，为什么“白茅纯束，有女如玉”会连在一起去“描写女子的美”呢？我想这两章的上半只是想像林野，以及鹿与白茅，顺便借了白茅的洁与美说出女子来，这种说法在原始的诗上恐怕是平常的。我们要指实一点，也只能说这是猎人家的女儿，其实已经稍嫌穿凿，似乎不能说真有白茅包裹一只鹿，是男子亲自抗来送给他的情人的。若是送礼，照中国古代以及现代野蛮的风习，也是送给他将来的丈人的。然而这篇诗里“因家庭社会环境不良”而至于使“那个怀春的女子对吉士附耳轻轻细语”，叫他慢慢来嘘，则老头子之不答应已极了然，倘若男子抗了一只鹿来，那只好让他藏在绣房里独自啃了吃。喔，虽说是初民社会，这也未免不大雅观吧？
　　胡先生说，“《葛覃》诗是描写女工人放假急忙要归的情景”。我猜想这里胡先生是在讲笑话，不然恐怕这与“初民社会”有点不合。这首诗至迟是孔仲尼先生在世时发生的，照年月计算，当在距今二千四百几十年以前，那时恐未必有象南通州土王张四状元这样的实业家，在山东纠集股本设立工厂，制造圆丝夏布。照胡先生用社会学说诗的方法，我们所能想到的只是这样一种情状：妇女都关在家里，干家事之暇，织些布匹，以备自用或是卖钱。
　　她们都是在家里的，所以更无所归。她们是终年劳碌的，所以没有什么放假。
　　胡先生只见汉口有些纱厂的女工的情形，却忘记这是二千年前的诗了。倘若那时也有女工，那么我也可以说太史坐了火车采风，孔子拿着红蓝铅笔删诗了。
　　《嘒彼小星》一诗，胡先生说“是妓女星夜求欢的描写”，引《老残游记》里山东有窑子送铺盖上店为证。我把《小星》二章读过好几遍，终于觉不出这是送铺盖上店，虽然也不能说这是一定描写什么的。有许多东西为我所不能完全明了的，只好阙疑。
　　我想读诗也不定要篇篇咬实这是讲什么，譬如《古诗十九首》，我们读时何尝穿求，为何对于《诗经》特别不肯放松，这岂不是还中着传统之毒么？
　　胡先生很明白的说，《国风》中多数可以说“是男女爱情中流出来的结晶”，这就很好了，其馀有些诗意不妨由读者自己去领会，只要有一本很精确的《诗经注释》出世，给他们做帮助。“不求甚解”四字，在读文学作品有时倒还很适用的，因为甚解多不免是穿凿呵。
　　一人的专制与多数的专制等是一专制。守旧的固然是武断，过于求新者也容易流为别的武断。我愿引英国民间故事中“狐先生”（Mr.Fox）榜门的一行文句，以警世人：要大胆，要大胆，但是不可太大胆！
　　（“狐先生”见哈忒阑著《英国童话集》第二十五页，引一八二一年Malone编《莎士比亚集》卷七中所述当时故事。）
　　（一九二五年十二月）
　　1925 年12 月作，1927 年刊“北新”初版本，署名周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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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　　古往今来，谈《诗经》的最旧的见解大约要算“毛传”，最新的自然是当今的胡适博士了。<br />
　　近来偶见《艺林》第二十期，得读胡先生在武昌大学所讲的《谈谈〈诗经〉》的下半，觉得有些地方太新了，正同太旧了一样的有点不自然，这是很可惜的。我们且来谈它一谈看。<span id="more-3114"></span><br />
　　《野有死麇》胡先生说是男子勾引女子的诗，自然是对的，但他以为吉士真是打死了鹿以献女子，却未免可笑。第一章的死麇既系写实，那么第二章也应是写实，为什么“白茅纯束，有女如玉”会连在一起去“描写女子的美”呢？我想这两章的上半只是想像林野，以及鹿与白茅，顺便借了白茅的洁与美说出女子来，这种说法在原始的诗上恐怕是平常的。我们要指实一点，也只能说这是猎人家的女儿，其实已经稍嫌穿凿，似乎不能说真有白茅包裹一只鹿，是男子亲自抗来送给他的情人的。若是送礼，照中国古代以及现代野蛮的风习，也是送给他将来的丈人的。然而这篇诗里“因家庭社会环境不良”而至于使“那个怀春的女子对吉士附耳轻轻细语”，叫他慢慢来嘘，则老头子之不答应已极了然，倘若男子抗了一只鹿来，那只好让他藏在绣房里独自啃了吃。喔，虽说是初民社会，这也未免不大雅观吧？<br />
　　胡先生说，“《葛覃》诗是描写女工人放假急忙要归的情景”。我猜想这里胡先生是在讲笑话，不然恐怕这与“初民社会”有点不合。这首诗至迟是孔仲尼先生在世时发生的，照年月计算，当在距今二千四百几十年以前，那时恐未必有象南通州土王张四状元这样的实业家，在山东纠集股本设立工厂，制造圆丝夏布。照胡先生用社会学说诗的方法，我们所能想到的只是这样一种情状：妇女都关在家里，干家事之暇，织些布匹，以备自用或是卖钱。<br />
　　她们都是在家里的，所以更无所归。她们是终年劳碌的，所以没有什么放假。<br />
　　胡先生只见汉口有些纱厂的女工的情形，却忘记这是二千年前的诗了。倘若那时也有女工，那么我也可以说太史坐了火车采风，孔子拿着红蓝铅笔删诗了。<br />
　　《嘒彼小星》一诗，胡先生说“是妓女星夜求欢的描写”，引《老残游记》里山东有窑子送铺盖上店为证。我把《小星》二章读过好几遍，终于觉不出这是送铺盖上店，虽然也不能说这是一定描写什么的。有许多东西为我所不能完全明了的，只好阙疑。<br />
　　我想读诗也不定要篇篇咬实这是讲什么，譬如《古诗十九首》，我们读时何尝穿求，为何对于《诗经》特别不肯放松，这岂不是还中着传统之毒么？<br />
　　胡先生很明白的说，《国风》中多数可以说“是男女爱情中流出来的结晶”，这就很好了，其馀有些诗意不妨由读者自己去领会，只要有一本很精确的《诗经注释》出世，给他们做帮助。“不求甚解”四字，在读文学作品有时倒还很适用的，因为甚解多不免是穿凿呵。<br />
　　一人的专制与多数的专制等是一专制。守旧的固然是武断，过于求新者也容易流为别的武断。我愿引英国民间故事中“狐先生”（Mr.Fox）榜门的一行文句，以警世人：要大胆，要大胆，但是不可太大胆！<br />
　　（“狐先生”见哈忒阑著《英国童话集》第二十五页，引一八二一年Malone编《莎士比亚集》卷七中所述当时故事。）<br />
　　（一九二五年十二月）<br />
　　1925 年12 月作，1927 年刊“北新”初版本，署名周作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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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入厕读书</title>
		<link>http://dushuzhi.com/archives/3053.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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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7 May 2010 00:11:1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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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周作人]]></category>
		<category><![CDATA[读书]]></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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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郝懿行著《晒书堂笔录》卷四有《入厕读书》一条云：
　　旧传有妇人笃奉佛经，虽入厕时亦讽诵不辍，后得善果而竟卒于厕，传以为戒。虽出释氏教人之言，未必可信，然亦足见污秽之区，非讽诵所宜也。《归田录》载钱思公言平生好读书，坐则读经史，卧则读小说，上厕则阅小词，谢希深亦言宋公垂每走厕必挟书以往，讽诵之声琅然闻于远近。余读而笑之，入厕脱裤，手又携卷，非惟太亵，亦苦甚忙，人即笃学，何至乃尔耶。至欧公谓希深言平生所作文章多在三上，乃马上枕上厕上也，盖惟此尤可以属思尔，此语却妙，妙在亲切不浮也。
　　郝君的文章写得很有意思，但是我稍有异议，因为我是颇赞成厕上看书的。小时候听祖父说，北京的跟班有一句口诀云，老爷吃饭快，小的拉矢快，跟班的话里含有一种讨便宜的意思，恐怕也是事实。一个人上厕的时间本来难以一定，但总未必很短，而且这与吃饭不同，无论时间怎么短总觉得这是白费的，想方法要来利用他一下。如吾乡老百姓上茅坑时多顺便喝一筒旱烟，或者有人在河沿石磴下淘米洗衣，或有人挑担走过，又可以高声谈话，说这米几个铜钱一升或是到什么地方去。读书，这无非是喝旱烟的意思罢了。
　　话虽如此，有些地方原来也只好喝旱烟，于读书是不大相宜的。上文所说浙江某处一带沿河的茅坑，是其一。从前在南京曾经寄寓在一个湖南朋友的书店里，这位朋友姓刘，我从赵伯先那边认识了他，那年有乡试，他在花牌楼附近开了一家书店，我患病住在学堂里很不舒服，他就叫我住到他那里去，替我煮药煮粥，招呼考相公卖书，暗地还要运动革命，他的精神实在是很可佩服的。我睡在柜台里面书架子的背后，吃药喝粥都在那里，可是便所却在门外，要走出店门，走过一两家门面，一块空地的墙根的垃圾堆上。到那地方去我甚以为苦，这一半固然由于生病走不动，就是在康健时也总未必愿意去的，是其二。民国八年夏我到日本日向去访友，住在一个名叫木城的山村里，那里的便所虽然同普通一样上边有屋顶，周围有板壁门窗，但是他同住房离开有十来丈远，孤立田间，晚间要提了灯笼去，下雨还得撑伞，而那里雨又似乎特别多，我住了五天总有四天是下雨，是其三。末了是北京的那种茅厕，只有一个坑两垛砖头，雨淋风吹日晒全不管。去年往定州访伏园，那里的茅厕是琉球式的，人在岸上猪在坑中，猪咕咕的叫，不习惯的人难免要害怕，那有工夫看什么书，是其四。《语林》云，石崇厕有绛纱帐大床，茵蓐甚丽，两婢持锦香囊，这又是太阔气了，也不适宜。其实我的意思是很简单的，只要有屋顶有墙有窗有门，晚上可以点灯，没有电灯就点白蜡烛亦可，离住房不妨有二三十步，虽然也要用雨伞，好在北方不大下雨。如有这样的厕所，那么上厕时随意带本书去读读我想倒还是呒啥的吧。
　　谷崎润一郎著《摄阳随笔》中有一篇《阴翳礼赞》，第二节说到日本建筑的厕所的好处。在京都奈良的寺院里，厕所都是旧式的，阴暗而扫除清洁，设在闻得到绿叶的气味青苔的气味的草木丛中，与住房隔离，有板廊相通。
　　蹲在这阴暗光线之中，受着微明的纸障的反射，耽于瞑想，或望着窗外院中的景色，这种感觉真是说不出地好。他又说：我重复地说，这里须得有某种程度的阴暗，彻底的清洁，连蚊子的呻吟声也听得清楚地寂静，都是必须的条件。我很喜欢在这样的厕所里听萧萧地下着的雨声。特别在关东的厕所，靠着地板装有细长的扫出尘土的小窗，所以那从屋檐或树叶上滴下来的雨点，洗了石灯笼的脚，润了贴脚石上的苔，幽幽地沁到土里去的雨声，更能够近身地听到。实在这厕所是宜于虫声，宜于鸟声，亦复宜于月夜，要赏识四季随时的物情之最相适的地方，恐怕古来的俳人曾从此处得到过无数的题材吧。这样看来，那么说日本建筑之中最是造得风流的是厕所，也没有什么不可。
　　谷崎压根儿是个诗人，所以说得那么好，或者也就有点华饰，不过这也只是在文字上，意思却是不错的。日本在近古的战国时代前后，文化的保存与创造差不多全在五山的寺院里，这使得风气一变，如由工笔的院画转为水墨的枯木竹石，建筑自然也是如此，而茶室为之代表，厕之风流化正其馀波也。
　　佛教徒似乎对于厕所向来很是讲究。偶读大小乘戒律，觉得印度先贤十分周密地注意于人生各方面，非常佩服，即以入厕一事而论，后汉译《大比丘三千威仪》下列举“至舍后者有二十五事”，宋译《萨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六自“云何下风”至“云何筹草”凡十三条，唐义净著《南海寄归内法传》二有第十八“便利之事”一章，都有详细的规定，有的是很严肃而幽默，读了忍不住五体投地。我们又看《水浒传》鲁智深做过菜头之后还可以升为净头，可见中国寺里在古时候也还是注意此事的。但是，至少在现今这总是不然了，民国十年我在西山养过半年病，住在碧云寺的十方堂里，各处走到，不见略略象样的厕所，只如在《山中杂信》五所说：我的行踪近来已经推广到东边的水泉。这地方确是还好，我于每天清早没有游客的时候去徜徉一会，赏鉴那山水之美。只可惜不大干净，路上很多气味，——因为陈列着许多《本草》上的所谓人中黄。我想中国真是一个奇妙的国，在那里人们不容易得着营养料，也没有方法处置他们的排泄物。
　　在这种情形之下，中国寺院有普通厕所已经是大好了，想去找可以瞑想或读书的地方如何可得。出家人那么拆烂污，难怪白衣矣。
　　但是假如有干净的厕所，上厕时看点书却还是可以的，想作文则可不必。
　　书也无须分好经史子集，随便看看都成。我有一个常例，便是不拿善本或难懂的书去，虽然看文法书也是寻常。据我的经验，看随笔一类最好，顶不行的是小说。至于朗诵，我们现在不读八大家文，自然可以无须了。（十月）
　　□1935 年11 月刊《宇宙风》1 集5 期，署名知堂
　　□收入《苦竹杂记》
文/周作人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郝懿行著《晒书堂笔录》卷四有《入厕读书》一条云：<br />
　　旧传有妇人笃奉佛经，虽入厕时亦讽诵不辍，后得善果而竟卒于厕，传以为戒。虽出释氏教人之言，未必可信，然亦足见污秽之区，非讽诵所宜也。《归田录》载钱思公言平生好读书，坐则读经史，卧则读小说，上厕则阅小词，谢希深亦言宋公垂每走厕必挟书以往，讽诵之声琅然闻于远近。<span id="more-3053"></span>余读而笑之，入厕脱裤，手又携卷，非惟太亵，亦苦甚忙，人即笃学，何至乃尔耶。至欧公谓希深言平生所作文章多在三上，乃马上枕上厕上也，盖惟此尤可以属思尔，此语却妙，妙在亲切不浮也。<br />
　　郝君的文章写得很有意思，但是我稍有异议，因为我是颇赞成厕上看书的。小时候听祖父说，北京的跟班有一句口诀云，老爷吃饭快，小的拉矢快，跟班的话里含有一种讨便宜的意思，恐怕也是事实。一个人上厕的时间本来难以一定，但总未必很短，而且这与吃饭不同，无论时间怎么短总觉得这是白费的，想方法要来利用他一下。如吾乡老百姓上茅坑时多顺便喝一筒旱烟，或者有人在河沿石磴下淘米洗衣，或有人挑担走过，又可以高声谈话，说这米几个铜钱一升或是到什么地方去。读书，这无非是喝旱烟的意思罢了。<br />
　　话虽如此，有些地方原来也只好喝旱烟，于读书是不大相宜的。上文所说浙江某处一带沿河的茅坑，是其一。从前在南京曾经寄寓在一个湖南朋友的书店里，这位朋友姓刘，我从赵伯先那边认识了他，那年有乡试，他在花牌楼附近开了一家书店，我患病住在学堂里很不舒服，他就叫我住到他那里去，替我煮药煮粥，招呼考相公卖书，暗地还要运动革命，他的精神实在是很可佩服的。我睡在柜台里面书架子的背后，吃药喝粥都在那里，可是便所却在门外，要走出店门，走过一两家门面，一块空地的墙根的垃圾堆上。到那地方去我甚以为苦，这一半固然由于生病走不动，就是在康健时也总未必愿意去的，是其二。民国八年夏我到日本日向去访友，住在一个名叫木城的山村里，那里的便所虽然同普通一样上边有屋顶，周围有板壁门窗，但是他同住房离开有十来丈远，孤立田间，晚间要提了灯笼去，下雨还得撑伞，而那里雨又似乎特别多，我住了五天总有四天是下雨，是其三。末了是北京的那种茅厕，只有一个坑两垛砖头，雨淋风吹日晒全不管。去年往定州访伏园，那里的茅厕是琉球式的，人在岸上猪在坑中，猪咕咕的叫，不习惯的人难免要害怕，那有工夫看什么书，是其四。《语林》云，石崇厕有绛纱帐大床，茵蓐甚丽，两婢持锦香囊，这又是太阔气了，也不适宜。其实我的意思是很简单的，只要有屋顶有墙有窗有门，晚上可以点灯，没有电灯就点白蜡烛亦可，离住房不妨有二三十步，虽然也要用雨伞，好在北方不大下雨。如有这样的厕所，那么上厕时随意带本书去读读我想倒还是呒啥的吧。<br />
　　谷崎润一郎著《摄阳随笔》中有一篇《阴翳礼赞》，第二节说到日本建筑的厕所的好处。在京都奈良的寺院里，厕所都是旧式的，阴暗而扫除清洁，设在闻得到绿叶的气味青苔的气味的草木丛中，与住房隔离，有板廊相通。<br />
　　蹲在这阴暗光线之中，受着微明的纸障的反射，耽于瞑想，或望着窗外院中的景色，这种感觉真是说不出地好。他又说：我重复地说，这里须得有某种程度的阴暗，彻底的清洁，连蚊子的呻吟声也听得清楚地寂静，都是必须的条件。我很喜欢在这样的厕所里听萧萧地下着的雨声。特别在关东的厕所，靠着地板装有细长的扫出尘土的小窗，所以那从屋檐或树叶上滴下来的雨点，洗了石灯笼的脚，润了贴脚石上的苔，幽幽地沁到土里去的雨声，更能够近身地听到。实在这厕所是宜于虫声，宜于鸟声，亦复宜于月夜，要赏识四季随时的物情之最相适的地方，恐怕古来的俳人曾从此处得到过无数的题材吧。这样看来，那么说日本建筑之中最是造得风流的是厕所，也没有什么不可。<br />
　　谷崎压根儿是个诗人，所以说得那么好，或者也就有点华饰，不过这也只是在文字上，意思却是不错的。日本在近古的战国时代前后，文化的保存与创造差不多全在五山的寺院里，这使得风气一变，如由工笔的院画转为水墨的枯木竹石，建筑自然也是如此，而茶室为之代表，厕之风流化正其馀波也。<br />
　　佛教徒似乎对于厕所向来很是讲究。偶读大小乘戒律，觉得印度先贤十分周密地注意于人生各方面，非常佩服，即以入厕一事而论，后汉译《大比丘三千威仪》下列举“至舍后者有二十五事”，宋译《萨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六自“云何下风”至“云何筹草”凡十三条，唐义净著《南海寄归内法传》二有第十八“便利之事”一章，都有详细的规定，有的是很严肃而幽默，读了忍不住五体投地。我们又看《水浒传》鲁智深做过菜头之后还可以升为净头，可见中国寺里在古时候也还是注意此事的。但是，至少在现今这总是不然了，民国十年我在西山养过半年病，住在碧云寺的十方堂里，各处走到，不见略略象样的厕所，只如在《山中杂信》五所说：我的行踪近来已经推广到东边的水泉。这地方确是还好，我于每天清早没有游客的时候去徜徉一会，赏鉴那山水之美。只可惜不大干净，路上很多气味，——因为陈列着许多《本草》上的所谓人中黄。我想中国真是一个奇妙的国，在那里人们不容易得着营养料，也没有方法处置他们的排泄物。<br />
　　在这种情形之下，中国寺院有普通厕所已经是大好了，想去找可以瞑想或读书的地方如何可得。出家人那么拆烂污，难怪白衣矣。<br />
　　但是假如有干净的厕所，上厕时看点书却还是可以的，想作文则可不必。<br />
　　书也无须分好经史子集，随便看看都成。我有一个常例，便是不拿善本或难懂的书去，虽然看文法书也是寻常。据我的经验，看随笔一类最好，顶不行的是小说。至于朗诵，我们现在不读八大家文，自然可以无须了。（十月）<br />
　　□1935 年11 月刊《宇宙风》1 集5 期，署名知堂<br />
　　□收入《苦竹杂记》</p>
<p>文/周作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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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读禁书</title>
		<link>http://dushuzhi.com/archives/3050.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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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7 May 2010 00:09:59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category><![CDATA[读书杂谈]]></category>
		<category><![CDATA[周作人]]></category>
		<category><![CDATA[读禁书]]></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dushuzhi.com/?p=3050</guid>
		<description><![CDATA[　　禁书目的刻板大约始于《咫进斋丛书》，其后有《国粹学报》的排印本，最近有杭州影印本与上海改编索引式本。这代表三个时期，各有作用：一是讲掌故，学术的；二是排满，政治的；三是查考，乃商业的了。
　　在现今第三时期中，我们想买几本旧书看的人于是大吃其亏，有好些明末清初的著作都因为是禁书的缘故价格飞涨，往往一册书平均要卖十元以上，无论心里怎么想要，也终于没有法子可以“获得”。果真是好书善本倒也罢了，事实却并不这样，只要是榜上有名的，在旧书目的顶上便标明禁书字样，价钱便特别地贵，如尹会一王锡侯的著述，实在都是无聊的东西，不值得去看，何况更花了大钱。话虽如此，好奇心到底都有的，说到禁书谁都想看一看，虽然那蓝胡子的故事可为鉴戒，但也可以知道禁的效力一半还是等于劝。假如不很贵，王锡侯的《字贯》我倒也想买一部，否则想借看一下，如是太贵而别人有这部书。至于看了不免多少要失望，则除好书善本外的禁书大抵都不免，我也是预先承认的。
　　近时上海禁书事件发生，大家谈起来都知道。可是《闲话皇帝》一文谁也没有见过，以前不注意，以后禁绝了。听说从前有《闲话扬州》一文激怒了扬州人，闹了一个小问题，那篇《闲话》我也还不曾见到。这篇《闲话》因为事情更大了，所以设法去借了一个抄本来，从头至尾用心读了一遍，觉得文章还写得漂亮，此外，还是大失望。这是我最近读禁书的一个经验。
　　不过天下事都有例外。我近日看到明末的一册文集，十足有可禁的程度，然而不是禁书。这书叫作《拜环堂文集》，会稽陶崇道著，即陶石篑石梁的侄子，我所有的只是残本第五六两卷，内容都是尺牍。从前我翻阅姚刻《禁书目》，仿佛觉得晚明文章除七子外皆在禁中，何况这陶路甫的文中有许多奴虏字样，其宜全毁明矣，然而重复检查索引式的《禁书总录》，却终未发见他的名字，这真真是大运气吧。虽然他的文集至今也一样地湮没，但在发现的时候，头上可以不至于加上标识，定价也不至过高，我们或者还有得到的机会，那么这又可以算是我们读者的运气了。文集卷四《复杨修翎总督》云：
　　古人以犬羊比夷虏，良有深意。触我啮我则屠之，弭耳乞怜则抚而驯之。
　　又《与张雨苍都掌科》云：
　　此间从虏中逃归者言，虏张甚，日则分掠，暮则饱归。为大头目者二，故妓满帐中，醉后鼓吹为乐。此虽贼奴常态，然非大创势不即去，奈何。
　　看这两节就该禁了。此外这类文字尚多，直叙当时的情形，很足供今日的参考。最妙的如《答毛帅》（案即毛文龙）云：当虏之初起也，彼密我疏，彼狡我拙，彼合我离，彼捷我钝，种种皆非敌手。及开铁一陷，不言守而言战，不言战而且言剿。正如衰败大户，仍先世馀休，久驾人上，邻居小民见室中虚实，故来挑搆，一不胜而怒目张牙，诧为怪事，必欲尽力惩治之，一举不胜，墙垣户牖尽为摧毁，然后紧闭门扇，面面相觑，各各相讥。此时从颓垣破壁中一人跃起，招摇僮仆，将还击邻居，于是群然色喜，望影纳拜，称为大勇，岂知终是一人之力。形容尽致，真可绝倒。不过我们再读一遍之后，觉得有点不好单笑明朝人了，仿佛这里还有别的意义，是中国在某一时期的象征，而现今似乎又颇相像了。集中也有别的文章，如《复朱金岳尚书》云：凡人作文字，无首无尾，始不知何以开，后不知何以阖，此村郎文字也。有首有尾，未曾下笔，便可告人或用某事作开，或用某事作阖，如观旧戏，锣鼓未响，关目先知，此学究文字也。苏文忠曰，吾文如万斛源泉，不择地而布，行乎不得不行，止乎不得不止。夫所谓万斛也，文忠得而主之者也；不得不行不得不止者，文忠不得而主之者也。识此可以谈文，可以谈兵矣。
　　作者原意在谈兵，因为朱金岳本来就是兵家，但是这当作谈文看，也说得很有意思。谢章铤《赌棋山庄笔记》云：窃谓文之未成体者冗剽芜杂，其气不清，桐城诚为对症之药。然桐城言近而境狭，其美亦殆尽矣，而迤逦陵迟，其势将合于时文。
　　这所说的正是村郎文字与学究文字，那与兵法合的乃是文学之文耳。陶路甫毕竟是石篑石梁的犹子，是懂得文章的，若其谈兵如何，则我是外行，亦不能知其如何也。（八月十六日）
　　□1935 年9 月刊《独立评论》166 期，署名知堂
　　□收入《苦竹杂记》
文/周作人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禁书目的刻板大约始于《咫进斋丛书》，其后有《国粹学报》的排印本，最近有杭州影印本与上海改编索引式本。这代表三个时期，各有作用：一是讲掌故，学术的；二是排满，政治的；三是查考，乃商业的了。<span id="more-3050"></span><br />
　　在现今第三时期中，我们想买几本旧书看的人于是大吃其亏，有好些明末清初的著作都因为是禁书的缘故价格飞涨，往往一册书平均要卖十元以上，无论心里怎么想要，也终于没有法子可以“获得”。果真是好书善本倒也罢了，事实却并不这样，只要是榜上有名的，在旧书目的顶上便标明禁书字样，价钱便特别地贵，如尹会一王锡侯的著述，实在都是无聊的东西，不值得去看，何况更花了大钱。话虽如此，好奇心到底都有的，说到禁书谁都想看一看，虽然那蓝胡子的故事可为鉴戒，但也可以知道禁的效力一半还是等于劝。假如不很贵，王锡侯的《字贯》我倒也想买一部，否则想借看一下，如是太贵而别人有这部书。至于看了不免多少要失望，则除好书善本外的禁书大抵都不免，我也是预先承认的。<br />
　　近时上海禁书事件发生，大家谈起来都知道。可是《闲话皇帝》一文谁也没有见过，以前不注意，以后禁绝了。听说从前有《闲话扬州》一文激怒了扬州人，闹了一个小问题，那篇《闲话》我也还不曾见到。这篇《闲话》因为事情更大了，所以设法去借了一个抄本来，从头至尾用心读了一遍，觉得文章还写得漂亮，此外，还是大失望。这是我最近读禁书的一个经验。<br />
　　不过天下事都有例外。我近日看到明末的一册文集，十足有可禁的程度，然而不是禁书。这书叫作《拜环堂文集》，会稽陶崇道著，即陶石篑石梁的侄子，我所有的只是残本第五六两卷，内容都是尺牍。从前我翻阅姚刻《禁书目》，仿佛觉得晚明文章除七子外皆在禁中，何况这陶路甫的文中有许多奴虏字样，其宜全毁明矣，然而重复检查索引式的《禁书总录》，却终未发见他的名字，这真真是大运气吧。虽然他的文集至今也一样地湮没，但在发现的时候，头上可以不至于加上标识，定价也不至过高，我们或者还有得到的机会，那么这又可以算是我们读者的运气了。文集卷四《复杨修翎总督》云：<br />
　　古人以犬羊比夷虏，良有深意。触我啮我则屠之，弭耳乞怜则抚而驯之。<br />
　　又《与张雨苍都掌科》云：<br />
　　此间从虏中逃归者言，虏张甚，日则分掠，暮则饱归。为大头目者二，故妓满帐中，醉后鼓吹为乐。此虽贼奴常态，然非大创势不即去，奈何。<br />
　　看这两节就该禁了。此外这类文字尚多，直叙当时的情形，很足供今日的参考。最妙的如《答毛帅》（案即毛文龙）云：当虏之初起也，彼密我疏，彼狡我拙，彼合我离，彼捷我钝，种种皆非敌手。及开铁一陷，不言守而言战，不言战而且言剿。正如衰败大户，仍先世馀休，久驾人上，邻居小民见室中虚实，故来挑搆，一不胜而怒目张牙，诧为怪事，必欲尽力惩治之，一举不胜，墙垣户牖尽为摧毁，然后紧闭门扇，面面相觑，各各相讥。此时从颓垣破壁中一人跃起，招摇僮仆，将还击邻居，于是群然色喜，望影纳拜，称为大勇，岂知终是一人之力。形容尽致，真可绝倒。不过我们再读一遍之后，觉得有点不好单笑明朝人了，仿佛这里还有别的意义，是中国在某一时期的象征，而现今似乎又颇相像了。集中也有别的文章，如《复朱金岳尚书》云：凡人作文字，无首无尾，始不知何以开，后不知何以阖，此村郎文字也。有首有尾，未曾下笔，便可告人或用某事作开，或用某事作阖，如观旧戏，锣鼓未响，关目先知，此学究文字也。苏文忠曰，吾文如万斛源泉，不择地而布，行乎不得不行，止乎不得不止。夫所谓万斛也，文忠得而主之者也；不得不行不得不止者，文忠不得而主之者也。识此可以谈文，可以谈兵矣。<br />
　　作者原意在谈兵，因为朱金岳本来就是兵家，但是这当作谈文看，也说得很有意思。谢章铤《赌棋山庄笔记》云：窃谓文之未成体者冗剽芜杂，其气不清，桐城诚为对症之药。然桐城言近而境狭，其美亦殆尽矣，而迤逦陵迟，其势将合于时文。<br />
　　这所说的正是村郎文字与学究文字，那与兵法合的乃是文学之文耳。陶路甫毕竟是石篑石梁的犹子，是懂得文章的，若其谈兵如何，则我是外行，亦不能知其如何也。（八月十六日）<br />
　　□1935 年9 月刊《独立评论》166 期，署名知堂<br />
　　□收入《苦竹杂记》</p>
<p>文/周作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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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李树声谈读书与成才</title>
		<link>http://dushuzhi.com/archives/3023.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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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2 May 2010 12:15:04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category><![CDATA[读书杂谈]]></category>
		<category><![CDATA[李树声]]></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dushuzhi.com/?p=3023</guid>
		<description><![CDATA[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收看新华访谈。我是主持人苑茵子。最近我们关于读书的话题做了很多期访谈，在网友中也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大家对于读书的重要性再一次引起了重视。今天我们继续邀请中国艺术报社总编辑李树声作客访谈间，与大家畅谈读书与成才的话题。欢迎您，李总。
     [李树声]网友朋友，下午好。
     [主持人]说起读书问题，我们要看一个数字。最新全民阅读调查显示，我国国民每年人均阅读图书仅有4.5本，远低于韩国的11本，法国的20本，日本的 40本，以色列的64本。这个数字确实非常惊人，您怎么看待大多数中国人读书率较低这个现象？
     [李树声]首先，现在弄不清楚这种调查的准确程度。第二，国家大了，发展也不平衡，加上我们国家边远山区比较多，个别文化扫盲未及之地还有，相信在一些经济发展较好的地区不会是这样的数字。第三，无论怎样，对于我们这样一个知书达礼的大国，看到这样的数字确实在令人汗颜。但是在数字化时代，人类阅读方式随着科技进步日渐多样，阅读可以网上阅读和掌上阅读，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我觉得当今时代应该是中国历史上阅读最广博、最宽泛的全面阅读时代。
     当然，我们也不能不承认，对于纸质书籍，特别是经典类书籍，较之以前阅读率肯定低了，这种现象应当是进入商品社会的一个必然。物质欲望使人们更实际了一些，自然求知欲、对精神境界追求的观念就稀薄了，忽略或者漠视读书对人们生存、价值的实现的重要意义，这些东西有些被忽略。所谓读书，我是这么想的，应当强调深层次的阅读，说掌上阅读、数字阅读，但深层次阅读是更需要的。读书是一个泛指，但是快餐阅读、浅层阅读在我心里还不能与读书等同。
     [李树声]但是近一两年来，人们的心态还是有所回归的，今年世界读书日，据有关媒体数字，2009年18岁到70岁的国民阅读率是72%，2008年是 69.7%。所以国民阅读率也开始增长了。
     [主持人]开始重视这个问题了。
     [李树声]对，应该是这样。
     [主持人]我们知道，笛卡尔有一句名言说的非常好，&#8221;书，是人类共同的精神财富，是人类进步的阶梯。&#8221;讲述的是书对实现人的价值的重要作用。从您个人的经历和文艺批评的视野来看，您如何看待读书与成才的关系？
     [李树声]笛卡尔的话肯定是内涵丰富的真理，书是精神财富，而且是人类共同的，讲的非常好。意思是说这种精神财富获取的权利是平等的，读书与成才应当是有关系的，书籍是知识的载体，而知识是事业之舟的载体。读书又是获取知识和塑造人格的重要途径。从我个人角度也有这样的体验，特别是当今这样一个快节奏的社会，知识更新特别快，这样不断读书，更新自己的知识结构是非常重要的。读书与成才，我见过很多论述和这样的书籍，里面讲的太清楚、太精辟了。但是读书与女性成才的关系谈的不太多。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收看新华访谈。我是主持人苑茵子。最近我们关于读书的话题做了很多期访谈，在网友中也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大家对于读书的重要性再一次引起了重视。今天我们继续邀请中国艺术报社总编辑李树声作客访谈间，与大家畅谈读书与成才的话题。欢迎您，李总。<span id="more-3023"></span><br />
     [李树声]网友朋友，下午好。<br />
     [主持人]说起读书问题，我们要看一个数字。最新全民阅读调查显示，我国国民每年人均阅读图书仅有4.5本，远低于韩国的11本，法国的20本，日本的 40本，以色列的64本。这个数字确实非常惊人，您怎么看待大多数中国人读书率较低这个现象？<br />
     [李树声]首先，现在弄不清楚这种调查的准确程度。第二，国家大了，发展也不平衡，加上我们国家边远山区比较多，个别文化扫盲未及之地还有，相信在一些经济发展较好的地区不会是这样的数字。第三，无论怎样，对于我们这样一个知书达礼的大国，看到这样的数字确实在令人汗颜。但是在数字化时代，人类阅读方式随着科技进步日渐多样，阅读可以网上阅读和掌上阅读，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我觉得当今时代应该是中国历史上阅读最广博、最宽泛的全面阅读时代。<br />
     当然，我们也不能不承认，对于纸质书籍，特别是经典类书籍，较之以前阅读率肯定低了，这种现象应当是进入商品社会的一个必然。物质欲望使人们更实际了一些，自然求知欲、对精神境界追求的观念就稀薄了，忽略或者漠视读书对人们生存、价值的实现的重要意义，这些东西有些被忽略。所谓读书，我是这么想的，应当强调深层次的阅读，说掌上阅读、数字阅读，但深层次阅读是更需要的。读书是一个泛指，但是快餐阅读、浅层阅读在我心里还不能与读书等同。<br />
     [李树声]但是近一两年来，人们的心态还是有所回归的，今年世界读书日，据有关媒体数字，2009年18岁到70岁的国民阅读率是72%，2008年是 69.7%。所以国民阅读率也开始增长了。<br />
     [主持人]开始重视这个问题了。<br />
     [李树声]对，应该是这样。<br />
     [主持人]我们知道，笛卡尔有一句名言说的非常好，&#8221;书，是人类共同的精神财富，是人类进步的阶梯。&#8221;讲述的是书对实现人的价值的重要作用。从您个人的经历和文艺批评的视野来看，您如何看待读书与成才的关系？<br />
     [李树声]笛卡尔的话肯定是内涵丰富的真理，书是精神财富，而且是人类共同的，讲的非常好。意思是说这种精神财富获取的权利是平等的，读书与成才应当是有关系的，书籍是知识的载体，而知识是事业之舟的载体。读书又是获取知识和塑造人格的重要途径。从我个人角度也有这样的体验，特别是当今这样一个快节奏的社会，知识更新特别快，这样不断读书，更新自己的知识结构是非常重要的。读书与成才，我见过很多论述和这样的书籍，里面讲的太清楚、太精辟了。但是读书与女性成才的关系谈的不太多。<br />
     [主持人]请您就这方面给我们详细讲一讲。<br />
     [李树声]从中国古代，比如孔子、孟子、老子、墨子，如果从他们的论述中能看到读书与女性成才的关系，那就出了问题了。因为那时候是女子无才便是德。但如今不一样了，女性与男性同样在职场上打拼，女性读书不断增长才干很重要。所以至少有两点，第一，读书可以让巾帼不让须眉，比如居里夫人，比如近代的女政治家、女性文学家、女性科学家，我们作为女性很自豪。<br />
    第二，读书可以使女性的社会角色内涵更丰富。我周围的一位学者去买一本印度人写的理论色彩比较浓的《神圣的人生论》这本书，这位学者跟我说，他在买书的时候看到一个女孩子也买这书，他感到很奇怪。就过去说是给你父亲买的吗？她说我自己看，然后说了一遍对这本书的看法。这位学者很感慨，今天的女性如此厉害。读过书的女性和没读过书的女性绝对不一样，更有内涵、更有魅力，让她们在职场上打拼而立于不败之地。同时作为妻子和母亲，读书对女性也很重要，哪一位丈夫在社交圈子里都不希望自己的妻子一问三不知，尤其是跟在后面什么都不懂，尤其是知识男性，他肯定希望自己的妻子又贤慧、又智慧，能进得了厨房，更上的了厅堂，上的了厅堂就要有一定的读书积累。<br />
    作为母亲，读书更重要了，尤其现在都是独生子女，所有母亲对于辅导孩子，比如在开家长会的时候，好多母亲都能说出自己的一套，而这位母亲如果在老师面前、在学生面前懵懵懂懂，那孩子会感觉很失望的。中国古代有一个孟母择邻的故事，孟母算是知识女性，如果在今天看来，她懂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所以这个佳话一直流传至今。中国古代还有李清照，一直到后来的秋瑾，提起来，现在的女性都引以自豪，都肃然起敬。所以女性不断学习就更为重要。<br />
    但如果说读书与成才从另外一个角度讲，读书可以是成才的重要条件和基础，读书必定成才，恐怕也不能这么说，特别是在今天，比如说像我们报社就碰到过这种情况，父母亲都是农民，含辛茹苦培养出一个大学生，但是他毕业之后刚刚工作的时候，甚至找工作的时候也比较难，工作的时候比他的期望值要低，比如说他的收入，所以你说读书必定成才、必定发财，这个更没有联系了，所以我觉得读书必定成才恐怕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因为读书也是一个很个体的事，读什么书，怎么读，他是作为个体生命的一个精神体验。<br />
    由于智力志趣的原因，每个人体验的程度都不一样。另外成才与成功是有区别的，成才不一定成功，成功是需要社会从不同角度认可你，所以对读书必定成才的期望值，尤其是开始不要过高，如果过高就会出现一定的落差。但是不读书肯定是不能成才的。所以读书是成才的一个基础，一方面要读书，一方面要实践，这样这个人才能更全面，所以读书与成才，我是这么看的。<br />
     [主持人]关于女性成才与读书之间的紧密关系确实非常新鲜，另外您说读什么样的书、怎么读书才是决定成才的一个关键。那《中国艺术报》有没有开辟读书版面？您认为媒体、文化单位，在建设学习型社会方面应扮演什么角色？<br />
     [李树声]：《中国艺术报》早已经开辟了读书版面，这张报纸的属性就需要它开辟这样的版面。比如《九州》、《文艺评论》、《书苑》，研读当下的文艺热点，品评最近的文艺书籍，探究文艺界大家创作状态和心灵世界，我们报社从 2007年就开始到各地建立《中国艺术报》的农民爱心书屋，在湖南、山西、黑龙江这些地方都有我们的爱心书屋。今年我们准备去四川、甘肃这些西部几个省，建立一批爱心书屋。我们报社的年轻人也很喜欢这么做，当地也特别欢迎，每个书屋一般报社都要捐赠几千册，我们每到一个地方，农民从心眼里欢迎我们，所以建立书香社会，应该是全民共识。<br />
    建立学习型社会，我觉得确实是切中日趋浮躁的社会时弊，学习当然不能只指读书，但是读书肯定是其中的重要部分。书籍是人类文明和社会历史的主要记录，是古今中外积累和积淀的重要载体，它弥补了时间和空间的局限，开辟了人类遥望远古和展望未来的捷径。特别是中华五千年的文明史，创造了无数文明成果，留下了令人自豪的文字经典，应当说物质的东西很难永恒，而精神成果却借助文字能够达到永恒。<br />
    大家都知道，中国古代有一个大书法家王羲之和他的《兰亭序》。《兰亭序》不仅以字闻世，写的非常漂亮。在它诞辰1700周年的时候，我们报社组织过座谈会，当时我很感慨，就是1700年之后的人还能想到1700年前的王羲之，令人感慨。即使王羲之本人也是跟着魏晋的时尚，炼丹求术。我写了一篇文章叫《永远的王羲之》，我是这么想的，术没有让他永恒，字却让他永恒了，字使他成就了长长的身后名。所以读书文化是非常重要的，精神产品对于一个社会也非常重要。因此，读书是与先贤对话，是向智者求教。在今年读书日上，温家宝总理也有关于读书的论述。《中国艺术报》作为读书主流媒体，应当是促进全民读书的助推器，我们致力于这样做。至少在文艺界业内，起到倡导和引领的作用。<br />
     最近有一位业内人士批评说有时候业内只知道赵小李，不知道郭、周、茅、巴、老、曹。赵小李是赵本山、小沈阳、李宇春。中国文坛，包括在现在，其实还是一片璀璨的星空，大家还是应该知道的。<br />
     [主持人]如今电子出版严重冲击传统出版业，有人预测十年内电子图书将取代纸质图书，您对此有何见解？对于您自己来说，在纸质图书和电子书之间，您有什么选择？<br />
     [李树声]电子出版对传统出版业冲击很大的情况下，我本人还是比较注重纸质图书，注重比较传统的读书方式。但是我对电子图书也很有兴趣，十分好奇，而且十分方便。但是如果在十年内电子图书就会取代纸质图书，我真的没有那么悲观。十年之内，纸质图书就变成文物了，我觉得不大可能，只会小众一些。科学技术的发展是阻挡不住的，如今也有人对科技发展提出质疑，就认为难道快捷、方便对人类就一定有好处吗？为科技人类付出多大代价啊。但尽管这样，科技发展如此迅猛是阻挡不了的。现在强调低碳经济，但是在各个国家，低碳经济与“孔方兄”——钱相比，大家觉得“孔方兄”更亲切。<br />
    人们的阅读习惯和阅读方式在经济发展很迅猛的情况下有所改变，我觉得也是势所必然。如同中国曾经是纸质书籍代替竹简一样的，应该把它看作是一种发展的必然，看作是人类阅读方式的一个变革，或者多元化。在这个问题上，我没那么悲观，两者共同存在，其实挺好的。<br />
     [主持人]那李总，作为一位文学评论家，不管是出于自己的工作还是爱好，您一定阅读了大量的新时期文学作品。您对哪一本书的印象最深刻？<br />
     [李树声]多年来读了好多文艺文学类的作品，也是因为我的工作关系，这恐怕是一种职业读书，如果只说新世纪的作品，从上海文学一直到历史文学，为此我出了几本评论集。最近马上要出一书，书名叫《前海悟道》，大概有近30万字。如果说印象深刻的书，太多了，现在想起来就是有一本唐浩明的《曾国藩》，它是传记小说类的，出自于《曾国藩传》。一本是凌力的《暮鼓晨钟》。我从伤痕文学评论之中走向历史文学评论，所以这方面看的比较多。后来看大部头的作品也很多，但是很难留下印象，并不是这些书写的不好，而是我做媒体了，比较忙，评论完就不记得了。<br />
    我曾经写一篇《几度哀歌向天问》的评文，从今天来看，读者把圣贤和恶魔，就是曾国藩这个人物，反差非常大的历史评价融入在一个文学形象之中，挺不容易的，尤其是在上世纪末，他不仅写了人本身，而且写出了富有文化价值的人格，具有文化内涵的人心，带有文化色彩的人世与人情，在上世纪是不容易的。写出了处在大历史裂变当中人的裂变灵魂的悲剧，这本书也给我好多启迪。另外，我特别喜欢凌力塑造的女性形象，特别是她塑造的庄妃那种女性形象。在那些女性身上，凌力写出了读书对于女性的重要性。我们都是女性，可能在这些方面就更敏感一些。<br />
     [主持人]之前我们也谈到，热爱读书的温家宝总理一直提倡“读书好、好读书、读好书”，在您心目中对于好书的定义是什么样的？什么样的书才算好书？<br />
     [李树声]好书现在太多了，浩如烟海，但是好书的标准挺难界定的。我们在一次文艺作品的研讨会上曾经谈过文艺批评的标准，这个和探讨好书的标准有点类同。解放前后，政治标准第一，艺术标准第二。当下的文艺批评标准日趋多元，于是，现在又有人呼吁，说文艺批评的标准还是应该有了，有的人主张恩格斯曾经讲过的美学和历史的标准作为批评的标准，美学的标准就是艺术的标准，历史的标准就是内容的标准，内容的标准就包括认识论的标准和历史观、价值观的标准。这样的标准是不是可以做为好书的参考呢？可能也算其中的一个参考。但我认为，好书应当是对社会和他人富有责任感的，这是好书的一个基础。<br />
    你这本书写的儿童不宜，那你就得写上。好书应当是有独到的见解和丰富的知识内涵，我这个人恐怕是职业读书和嗜好读书并重的一个人，我认为还是读经典比较好。你说开出好的书名来，那肯定是长长一串，但是读经典还是比较好的，就好象吃东西一样，经典不一定非常好吃，但是经典添加剂比较少，经典是真正的精神营养。所以读经典就是免于你走弯路，直接达到探求的彼岸。但是现当代的书也不能不读，特别是当代人写的书本，这样思想才能与时代接轨，对今天人们的所思所想，对当今文化的焦点问题，还是要掌握的，这样掌握的知识面才更全面。<br />
     [主持人]咱们说完读书，刚才说到读书的重要性，包括读什么样的书才是好书。现在在年轻人当中，非常受关注的就是网络图书、网络小说，也非常热，您对网络小说、网络图书是怎么看的？除了网络图书以外还有一些比较流行的书，比如《明朝那些事儿》等，您又有什么看法？<br />
     [李树声]因为我是挺忙的，看网络文学时间不是特别长，我觉得网络文学还是不太成熟、稍微有些粗糙的文学品位。随着网络的普及，我觉得网络文学还是很有前景的，它会随着网络发展而发展。比如中国最早的诗歌、最早的笔记小说传奇，开始都是不能登大雅之堂的，后来就变成经典了。网络文学日趋成熟，它也会有发展、有成熟，我觉得那么多人关注的东西，所以我对它还是有信心的。比如《明朝那些事儿》算是网络文学里比较成功的，但就一个80后的作者能有那么大的耐心写那么多的文字，虽然是网络文学，我相信他关于明朝的历史他会读好多的。<br />
     [主持人]首先他是一个爱读书的人。<br />
     [李树声]对，我觉得这种努力还是应该肯定的。<br />
     [主持人]就是您认为网络文学还是有非常好的发展前景？<br />
     [李树声]对。<br />
    [主持人]中国艺术报社是&#8221;新华网&#8217;我的读书生活&#8217;大型专题征文活动&#8221;的协办单位，作为中国艺术报社总编辑，您认为这次征文活动的意义是什么？对此您有什么样期待？<br />
     [李树声]新华网邀请我们报纸作为协办单位，邀请函里写的很好，新华网一直以倡导全民阅读，打造书香社会为已任，引导健康阅读，为读者提供丰富而有价值的阅读资源。这种强烈的社会责任感真的很令人感动。如果所有的大型网站都有这种精神，我们的网络生态就会健康起来，就不会像以往那样网络生态差一些，也贻误了青少年，我想其他网站也会由此受到感触，会在这方面努力。<br />
    因为网民中青少年比例占的比较大，就加重了这次征文的意义。应当说阅读的意义就是一个活动的意义。古今中外的传统文化经典是人类一代又一代的丰富精神资源，古今中外的人类文明史中的思想巨擎，他们究天人之道，通古今之变，在人类心中建立起灵魂的圣殿，这一点真是很重要，从那时候开始，人类就像马克思所说，不仅对自己的生命过程有所理解，而且对自己的由来、归宿、奋斗追求有了精神上的支配与思考，使人类在发展的生态中超越了其他生灵，有了日趋成熟的精神世界。说白了，人类如果在物欲横流中丢掉了精神世界，那人还如何能称其为人。<br />
    当然，读书本身也有实际价值，如同鲁迅说的那样，鲁迅说一种是职业的读书，一种是嗜好的读书。但这两种读书都应当是开卷有益，无论怎样，读书应当是一个人学习和成长的重要途径，也是一个民族葆有创新进取、生气贯注的动力。如果说对这项活动的期待，就一点，当前图书市场也有点泥沙俱下、鱼龙混杂。外国人看电影分几级片，中国也有老不看什么，少不看什么，有一种版本叫老不看《三国》，少不看《红楼》。通过这样的活动，对什么是好书，至少是健康读物有所引领、有所标准、有所规范，当然所谓开卷有益，恐怕要特指一部分书，诲淫诲盗的东西也会有的，但是黄赌毒，侵害青年，但是假大空的也误人子弟。电影只看票房，电视只看收视率，建设只看GDP，这个就容易从一个极端跑向另外一个极端，我是这么看的。<br />
     [主持人]比如说鲁迅的名言职业化读书和嗜好读书。随着生活节奏的加快，大多数人读书还有一个功利化读书的现象，比如说为了考试读书或者参评读书。现在有一句话，知之为知之，不知百度知。所以读书也变得更功利化，您怎么看？您对网友读书有什么建议和忠告？<br />
     [李树声]读书功利化恐怕不是当前出现的问题，关于读书功利化也不是生活加快的问题，功利化，所谓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这就挺功利的。但是中国的大文学家数不胜数。所以读书像鲁迅先生分析的那样，可能一种是嗜好，但是非职业读书也都是有目的的去读，在功利不功利这个问题上，当然不能太直接。比如你写一篇读书论文，肯定围绕着你探讨的题目去研究这个题目，目前已经达到了什么样的水平，要查阅许多资料来论证你的论题，文章发表了受到了好评，你能说在此之前你读的书是没有目的吗？<br />
    但是如果对读书急功近利，恐怕也不行。真的从书中去找颜如玉和黄金屋，那肯定会失望。所以有功利心阅读也没有关系，如果你读了几本书之后，特别是你读了几本好书之后，对你读书的目的也有一种端正、一种磨砺、一种陶冶与净化，我觉得书也会端正你的读书目的。但是读书也要善读、善择、善思、善行，这一点也很重要。善读就是会读书。目前出版业还处在初级阶段，善读就要披沙沥金。目前状况是坏书出现肯定在所难免。如果善读就能解决问题了。善思更重要，无论好书、坏书，学而不思则罔，即使读的是好书，如果你不思考还是迷惘的。一起读书，一位老师教出的学生，十几年后区别特别大，恐怕除天分和机遇，读后之思就很重要。行就不必说了，学以致用，谁都明白。<br />
    在这样的一种基础上，研读，精读，苦读在今天仍然必不可少，前一段有位正在读研的朋友说道毕业论文问题，可能理工科还要好些，据说有些文科的论文是可以从网上取得，摘几段就是一篇论文，确实网上什么都能找到，但如果依赖网络到这种地步，确实是一种悲哀。越是这样一个浮躁时期，研读学问，精读经典，苦读必读书，无论是个体生命或是整个民族都是很重要的。说到此，我想起了培根的一句话：“读史使人明智，读诗使人聪慧，学习数学使人精密，物理学使人深刻，伦理学使人高尚，逻辑修辞使人善辩。总之，‘知识能塑造人的性格’。”<br />
     [李树声]让我们努力读书，让书香社会早日到来，也祝愿新华网这次活动圆满成功，让大家在这次活动中看到一个图书评价体系，收到更多更可靠的读书指导建议。<br />
     [主持人]主持人：今天通过跟李总非常深刻和幽默的谈话，我们对于读书和成才的关系也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也希望网友知道了读书好就要好读书、读好书。再次感谢李总作客访谈间，也感谢网友的关注，今天访谈到此结束，再会。</p>
<p>via:http://www.xinhuanet.com/xhft/20100518/</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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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别让书本侵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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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9 May 2010 10:13:41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category><![CDATA[读书杂谈]]></category>
		<category><![CDATA[书本]]></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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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如果读书可以读死人
那么，我想我就是最接近死亡的人了？
书的硬度，除了用敲打的方法至人于死地之外
还足以用远距离空中攻击别人，通常这种做法，是老师的骄傲！
但是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吗？
当然有，书内的文字众多！一颗一颗慢慢强行地塞进你脑里
可以让人有海啸的感觉！（脑海嘛！）
对于我，我很迷茫！因为我常常坚信一句话！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有些人会喜欢问：前者和后者，你会选哪一个？
废话！当然是两个！！！
只有黄金没有女人，那么还活来做什么？
只有女人没有黄金&#8230; 你认为这个会发生吗？？
很明显，我相信这句话的程度，纯粹是因为被灌输的
其实我也是受害者&#8230;
读书读书读书！读书过后，颜如玉就会瞬间出现吗？
或者读完一本书之后，就会有黄金跌下来奖励你？
告诉大家，我至今读完一本书之后，都会发现自己的钱包少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有时候，对着书本真的很想发疯！撕烂它似乎不太文明
所以最过分的，我也只是将它大力丢在床上而已
之后就是书本发出来鄙视我的笑声！！当然，想撕烂它的感觉依然存在
书里的文字，其实是一种魔力
如果你喜欢它，你会随着它的带领一直在墨河中漂流
但如果你讨厌它，它就会展现一种强大的吸力，将你的脸部吸住
你很想挣扎，但是就是摔不开它对你的侵犯
在老师来后，用藤条往你屁股一扫，它才会马上松开，然后嘻嘻笑！
你会觉得很错愕，你很想跟老师说出那本他妈该死的“咸色”书侵犯着我
使我无法动弹罢了！可惜的是，这么荒谬的事，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相信！
所以从今天起！我要再次挑战所有书本！如果你有本事的！就强奸我吧！
我决定挑战你！！
书本&#8230; 
via：http://dance-legend.blogspot.com/2010/05/blog-post_1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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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想我就是最接近死亡的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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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足以用远距离空中攻击别人，通常这种做法，是老师的骄傲！<span id="more-2978"></span></p>
<p>但是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吗？<br />
当然有，书内的文字众多！一颗一颗慢慢强行地塞进你脑里<br />
可以让人有海啸的感觉！（脑海嘛！）<br />
对于我，我很迷茫！因为我常常坚信一句话！</p>
<p>“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br />
有些人会喜欢问：前者和后者，你会选哪一个？<br />
废话！当然是两个！！！<br />
只有黄金没有女人，那么还活来做什么？<br />
只有女人没有黄金&#8230; 你认为这个会发生吗？？<br />
很明显，我相信这句话的程度，纯粹是因为被灌输的<br />
其实我也是受害者&#8230;</p>
<p>读书读书读书！读书过后，颜如玉就会瞬间出现吗？<br />
或者读完一本书之后，就会有黄金跌下来奖励你？<br />
告诉大家，我至今读完一本书之后，都会发现自己的钱包少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br />
有时候，对着书本真的很想发疯！撕烂它似乎不太文明<br />
所以最过分的，我也只是将它大力丢在床上而已<br />
之后就是书本发出来鄙视我的笑声！！当然，想撕烂它的感觉依然存在</p>
<p>书里的文字，其实是一种魔力<br />
如果你喜欢它，你会随着它的带领一直在墨河中漂流<br />
但如果你讨厌它，它就会展现一种强大的吸力，将你的脸部吸住<br />
你很想挣扎，但是就是摔不开它对你的侵犯<br />
在老师来后，用藤条往你屁股一扫，它才会马上松开，然后嘻嘻笑！<br />
你会觉得很错愕，你很想跟老师说出那本他妈该死的“咸色”书侵犯着我<br />
使我无法动弹罢了！可惜的是，这么荒谬的事，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相信！</p>
<p>所以从今天起！我要再次挑战所有书本！如果你有本事的！就强奸我吧！<br />
我决定挑战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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