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链接：http://select.yeeyan.org/view/213347/253081

注：文字截至2011年10月。图片为译者从网络搜集。

伦敦市中心

【亚瑟•普罗布斯坦】书店（ArthurProbsthain） 
41Great Russell Street, London WC1B 3PE, 020-7636 1096

这家彩色的百年书店位于伦敦著名的文化精英集中地布鲁姆斯伯里区，正对大英博物馆。店主英国人谢马克和他63岁的妹妹以及90岁的母亲共同经营着这家109年历史的书店。店里有1000多种新书，还有一系列精选的的经典书目和就近出版的新书，不过书店主要还是经营东方和非洲的作品，是伦敦首屈一指的亚非书店。过去，这里曾是图书浏览者的天堂，四处堆满了成千上万本旧书，灰尘仆仆却秘莫测。现在，这里已经称为一家明亮而又富有现代气息的书店。一楼后面是一个小小的艺术画廊，会定期举办展览；地下室则是一个漂亮的茶餐厅，售卖各种食物。威廉·达尔林普（William Dalrymple，英国杰出的旅行作家）和提姆.麦金塔-史密斯（TimMackintosh-Smith，旅行作家）都是这里的常客。（谢马克毕业于杜伦大学的东亚研究系，主修中国研究。1972年他26岁，借中美关系解冻的东风，曾跑到北大教英语。而马克父亲的舅舅，也就是书店创始人亚瑟•普罗布斯坦则通晓多种亚非语言。从他1903年建立这家书店起，就主营关于亚非的书籍。大卫•霍克斯的《红楼梦》英译本仍然是店里最常被问询的书籍之一。）
【Artwords】书店（Artwords）
69Rivington Street, London EC2A 3AY, 020-7729 2000

Artwords书店主营当代视觉文化艺术方面的书籍，店内不仅藏有各种最近出版的作品，还会定期从欧洲大陆及北美进口新书和杂志。书店店主本·伍德-哈里斯（Ben Hillwood-Harris），曾经是水石书店（Waterstone’s）的一名书商，后来自己在2001年开办了这家Artwords。由于他本人拥有多年的艺术图文书籍经营和出版经验，2004年Artwords书店成立其旗下的Artwordspress独立出版社。现在书店拥有两家店面（这一家位于伦敦利文顿街，所属的Shoreditcharea是伦敦的新兴文化区；另一间在伦敦E8区）。书店和很多艺术家联系都很紧密，比如班克斯（Banksy，英国涂鸦艺术家、导演）、提姆·诺贝尔（ TimNoble，垃圾艺术家）等，书店还会定期举办各种读书活动、午餐会、新书发布会和专题讨论会等于文化活动。这里藏有大量装帧精美的硬皮书，书目涵盖了有关美术、建筑、艺术史、时尚、图形设计摄影的理论著作和批判分析作品。还有大量的签名书和珍本书。
【书签】书店（Bookmarks）
1Bloomsbury Street, London WC1B 3QE, 020-7637 1848

【书签】书店坐落于英国总工会附近的一个街角，在布鲁斯贝里街靠新牛津街的地方。这家书店是一家旗帜鲜明的社会主义左派书店（隶属于英国社会主义工人党）。店里塞满了大约13万五千种书籍，其中涉及政治、马克思主义史、工联主义、劳工史、环境、妇女解放、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变性话题和黑人文化的书籍单独占据一层，还有小说和儿童成长书籍。拥挤的空间里还放着左翼杂志报纸，嘉莉·赖卡持（CarrieReichardt）制作的瓷器，格雷斯·皮特里（GracePetrie）等先锋派艺术家创作的音乐，书店外面的街上会摆出一些精选的二手书。这里每周都会举办有作家参与的活动（偶尔会有艺术展览），在Twitter上也十分活跃（@BookmarksBooks）。书店同时也出版宣传册和迈克·罗森（MichaelRosen，桂冠儿童作家。罗森曾批评英国政府政策一味强调考试，强调培养儿童的阅读能力，却忽略了阅读所带来的乐趣。）及埃里克斯·卡利尼科斯（Alex Callinicos，英国著名马克思主义哲学教授，著有《反资本主义宣言》）的著作。

【康登水闸】书店（CamdenLock Books）
OldStreet station, London EC1Y 1BE, 020-7253 0666

这家书店最早是店主杰森·白利（JasonBurley ）1984年开在康登集市（旁边有康登运河）上，后来2002年才搬到了oldstreet地铁站。这家书店在全英国地铁书店中新书种类算是最齐全的，而且专门出售摄影家撰写的图书。珍本书和二手书会放在网站上打折，去年年底在书店后面增开了一个珍本书专区。这里偶尔会举办一些作家参与的活动，比如最近约翰·赫格里（JohnHegley，伦敦作家、诗人）、菲尔·朱比图（PhillJupitus，小说家）、伊安·辛克莱（IainSinclair，作家、电影制片人）和克里斯·塞尔维兹（ChrisSalewicz，作家，著有《乔·斯特拉莫的歌谣》）就刚刚在书店露过面。

【电影】书店（CinemaStore）
Unit4b, Orion House, Upper St Martin’s Lane, London WC2H 9NY,020-7379 7838

【电影】书店位于伦敦西区剧院的背面，靠近电影后期制作工作室，这块地位于伦敦的Sohu区，是伦敦非常繁华的区域。书店出售的书籍涉及电影的各个方面，也有一些技术性的电影制作书籍和工业技术期刊。这家书店特别偏爱恐怖小说、科幻小说和奇幻故事，拥有《星球大战》、《哈利波特》、《邦德和神秘博士》的特许经销权。除此之外，这里还有大量不容易找到的出版物，譬如以科幻恐怖电影为题材的杂志《电影世界的著名怪物》、恐怖娱乐刊物《摩格街杂志》，还有科幻杂志《Sci-Fi》。在地下室有DVD和电影原声大碟，一楼则是原装或复制的电影海报之类的纪念品。橱窗外展示许多电影模型，吸引着不少路人的眼球。
【鲁昂的克莱尔】书店（Clairede Rouen Books）
FirstFloor, 121-125 Charing Cross Road, London WC2H 0EW,020-7287 1813

伦敦有一条非常有名的书店街查宁街路，这条大街和附近的巷弄除了新书种类齐全，还有折价书店，善本或珍本书店、旧书店，以及诸如女性书籍、艺术书籍、电影书籍，乃至犯罪奇情书籍之类的专卖店，各具特色风味，充分表现出英国人的古怪行径。【鲁昂的克莱尔】书店便位于这条路上，和SohuOriginalBooks书店（这家店特色是它将书店与性用品店结合起来。在书架上，也可以找到有关烹饪、建筑及历史的书籍）分享同一栋楼，这家小书店窝在房子的二楼，看起来感觉就像是福也尔书店的杂物间。这家书店主营摄影和时尚题材的书籍，专门出售那些别处不易找到的作品。1995年开始营业时，摄影记者唐·麦卡林（DonMcCullin）当时还赠送过一本签名书表示祝贺，现在这家店已经发展称为一家小型的摄影画廊。

【克拉肯威尔故事】书店（ClerkenwellTales） 
30Exmouth Market, London EC1R 4QE, 020-7713 8135

成立于2009年的【克拉肯威尔故事】书店是伦敦最年轻的独立书店之一，这是一家小型的综合性书店，拥有近5000种仔细挑选的书目，包括文学小说，文化、政治、时尚、摄影、艺术和设计等多个种类。书店出售非常漂亮的设计版图书，主办各种活动（比如和多纳特出版社一起组织的“诗歌之夜”）和新书发布会，使得这家小书店声名在外。这里是大卫·尼科尔斯（DavidNicholls，英国作家，畅销小说《一天》）在伦敦最喜欢的书店，艾丽·史密斯（AliSmith，苏格兰当代女作家），杰克·阿诺特（JakeArnott，小说家演员）和皮特·凯里（PeterCarey，澳大利亚作家）也是这里的常客。

【东特】书店（DauntBooks）
61Cheapside, London EC2V 6AX, 020-7248 1117

见伦敦西区部分关于【东特】书店的介绍。

【福也尔】书店（Foyles） 
113-119Charing Cross Road, London WC2H 0EB, 020-7437 5660

【福也尔】书店可以说是独立书店的祖父，据说这是欧洲最大的独立书店。1903年，青年兄弟威廉·福也尔（William）和吉尔伯特·福也尔（GilbertFoyle ）参加国家公职人员考试，却不幸落榜，于是他们转售自己的教材。转眼一个世纪过去，【福也尔】书店还是属于他们家族所有，却已经发展成为伦敦最为人所喜爱的书店。在今天连锁书店、网上书店和超市所带来的的巨大竞争下，【福也尔】努力地维持着商店的经营。在1906年于查令十字街开张的百年分店，以丰富的藏书量，不厌其烦为读者找书、代客邮寄图书等富有人情味的服务赢得了旺盛的人气。这家旗舰店拥有超过20万种书目（自从11年四月收购了以销售外语图书为主的Grant&Cutler书店之后，【福也尔】也开始提供大量的外语书籍），各种书籍在书店里仿若迷宫般地陈列着。小心谨慎的扩张让这家书店在近些年发展到了五家分店（第六家于11年10月在伦敦西田史特拉福特购物中心开业），每家分店都各自服务于自己的社区：位于皇家节日音乐厅的【福也尔】分店侧重于艺术类书籍，有大量的小说、诗歌选集，还有礼物，电影和杂志；位于圣潘克拉斯火车站的分店为旅客和国王十字火车站周边社区的居民提供服务；位于伦敦金融中心实用商场的分店出售各种畅销书以及商业、旅行、儿童和政治书籍；还有很大的一家服务于西田分店；布里斯托也有一家。

董桥在《这一代的事》里有一篇《世界上最大的书店》便是说的这里。而朱自清1934年也写道：“伦敦卖旧书的铺子，集中在切林克拉斯路（CharingCrossRoad）。最大的一家要算福也尔（Foyle），在路西；新旧大楼隔着一道小街相对着，共占七号门牌，都是四层，旧大楼还带地下室——可并不是地窨子。店里按着书的性质分二十五部；地下室里满是旧文学书。这爿店二十八年前本是一家小铺子，只用了一个店员；现在店员差不多到了二百人，藏书到了二百万种，伦敦的《晨报》称为“世界最大的新旧书店”。”……
来源:朱自清《三家书店》1934/10/27(文中提到的另外两家书店分别为，【彭勃思】（Bumpus）和【诗集铺】（ThePoetry Bookshop)）。

【福也尔】书店（Foyles）
OneNew Change, 25 Upper Cheapside Passage, London EC2V 6AG, 020-72481084

见上文介绍。

【同志之语】书店（Gay’sthe Word）
66Marchmont Street, London WC1N 1AB, 020-7278 7654

创建于1979年的【同志】书店是英国第一家专门经营同性恋题材书籍的书店，包括男同性恋、女同性恋、双性恋、变性者和“变态”文学等题材，是当今世界上同类书店中最好的书店之一。此外，这家书店也有大量的获奖文学小说、犯罪小说、爱情小说和讽刺小说。其二手书专业也非常值得一逛。1984年，由于被误认为销售色情作品，书店价值几千英镑的藏书被海关全部没收，其中包括田纳西·威廉斯（TennesseeWilliams，美国同性恋作家，代表作《《欲望号街车》）、戈尔·维达尔（GoreVidal ，美国同性恋作家，小说《城市与盐柱》）和克里斯多福·伊舍伍（ChristopherIsherwood，英裔美国作家，电影《单身男子》的原著作者）的作品。当时，维达尔曾捐赠3000英镑用以支持保护书该店的运动。艾伦·金斯堡（AllenGinsburg，美国著名诗人，“垮掉的一代”之父）过去常来这里看书，阿兰·霍灵赫斯特（AlanHollinghurst，英国小说家，凭《美的线条》获得“布克奖”）和斯黛拉·达菲（StellaDuffy，英国女作家）则是最近的常客。在去年的伦敦骚乱时，还有人向书店中扔鸡蛋，以表示不满。但是对于他的客户来说，这家书店仍然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对于伦敦历史亦是如此。

【金斯波罗】书店（ GoldsboroBooks）
23-25Cecil Court, London WC2N 4EZ, 020-7497 9230 西索弄堂

【金斯波罗】书店位于被称为书虫天堂的西索弄堂（CecilCourt）上，专门卖有作者签名的首版书。店里偶尔还会出现007系列小說作者伊恩．弗莱明或是阿加莎·克里斯蒂的首版签名书。店主大卫·海德利（DavidHeadley）和丹尼尔·戈登（ DanielGedeon）两人是大學時代的同校书友，以前经常一起參加心仪作者的新书发布会并获得作者的亲笔签名本，早在1997年就合伙在网上卖一些多余的副本（钟芳玲），后来在1999年开了现在的这家实体店。他们通过“每月俱乐部之书”来推荐和销售自己精装本的小说：读者成为书店会员后，只要连续三个月购买书店的每月推荐书，就可以永久享受优待。书店藏有5000多种书目，侦探推理占了很多，还有很多的珍本书。另外还有一个二手书专区。

1961年，当时的西索弄堂23号是一家古书店。而在这里，才刚刚发生过一宗谋杀案。之后，这起诉讼因为Identikit系统（一项先进的犯罪侦探系统）的使用而成功破获（注：1961年3月，路易斯梅耶古书店里一位59岁名叫爱丽丝·巴登的店员被人刺杀身亡。而警方通过使用identikit提供的图片，很快便确认了杀害她的凶手是爱得温·布什，并在数日内将其抓捕——这是英国第一起使用Identikit 系统破获的案件，是犯罪侦探史上的一次巨大进步）。【金斯波罗】书店搬到这个地址后，便一直持续之前的传统，主持每年一度的“弄堂里的犯罪”（Crimein the Court）和“弄堂里的历史”活动，还有一些新书发布会。

【意大利】书店（ItalianBookshop）
5Cecil Court, London WC2N 4EZ, 020-7240 1634

位于西索弄堂5号的【意大利】书店，是一家专门贩卖意大利语和学习意大利文的书店。他们希望能够在店中提供你在罗马或者米兰任何一家书店里可以找到的书目。这里同时也出售其他意大利语书籍和对应的英语翻译版本，还有大量适合各种年龄层的教育资料、诗歌、戏剧、食谱和儿童书籍。

【伦敦书评】书店（LondonReview Bookshop）
14Bury Place, London WC1A 2JL, 020-7269 9030

【伦敦书评】书店位于布鲁姆斯贝里区，大英博物館左前方的伯里路（BuryPlace）。近3万种书堆满了两层楼的小店。如果你想要找仔细挑选过的文学小说、诗歌、政治、历史或者哲学书籍，那绝对该来这儿。一楼主要是政治、历史、传记与小说；地下室里一面墙是戏剧与诗歌，另一面墙则主要是哲学、性别研究、文学批评相关的著作。这里还会出售一些小型出版商的作品和很多从美国进口的书籍。自从阿兰·波内特（AlanBennett）2003年在书店开业时剪下彩带的那一刻开始，一个儿童书籍专区新加了进来，穿过历史专区你就可以直接到达一个奇妙的蛋糕店。演讲、辩论和朗读活动通常每周都有，这里还吸引了很多有名的学者和文学大家。

（2003 年5 月，《伦敦书评》出版人史拜斯（Nicholas Spice）和曾在“水石”（Waterstone’s）连锁书店工作的史帝威（Andrew Stilwell），决定携手合作，在伦敦有名的布鲁姆斯贝里区开了一家书店，名为【伦敦书评】书店。他们指出：“【伦敦书评书店】不是一般的社区书店，也不是单一主题的书店。服务对象，主要是阅读品味相当个人化的知识分子型读者，因此他们扬弃传统大批订书的方式，每一本书的库存都只有少数几本，而且店里也不会贩卖咖啡、食品或杂志，因为书本才是惟一的焦点。”）

【麦格玛】书店（Magma）
117-119Clerkenwell Road, EC1R 5BY, 020-7242 9503

11年前由蒙特斯·奥图诺（MontseOrtuno）和马克·瓦利（MarcValli）成立的这家【麦格玛】书店是伦敦最大的艺术书店之一。这家书店关注当代视觉文化主题的书籍，在克拉肯威尔的这家分店所售的书目包括艺术、涉及、时尚、建筑和摄影主题。而内容丰富的儿童区主要是以绘本为主。另外，书店老板马克··瓦利自己会做一本关于视觉文化的季刊《图像》，每期都会有不同的主题。
【麦格玛】书店（Magma）
8Earlham Street, Covent Garden, London WC2H 9RY, 020-7240 8498

位于科文特花园的【麦格玛】分店2000年开业，主要出售摄影和时尚类书籍。整面整面的书墙，封面朝外，满满地堆了七米，一直顶到天花板，从而形成各种各样鲜艳的彩色线条。为了让人们能够更放松地阅读，这里设置没有任何标志也没有分区，只有知识渊博的店员和动人的书本。

【马达】书店（MotorBooks）
13-15Cecil Court, London WC2N 4AN, 020-7836 5376

位于西索弄堂13号的【马达】书店，创立于上世纪40年代后期，一直声称自己是全球最古老的与发动机马达有关的书店。书店一楼的书籍涉及汽车、摩托车、摩托运动、火车，在地下室的书则主要是关于飞机、军事史和航海。书店里满满的，珍本书需要和二手的摩托类书本抢地方。书店会经常性主办签名会，曾经来过的人有英国汽车节目第五档（FifthGear）的主持人维基·巴特勒-汉得森（VickyButler-Henderson）和F1比赛的解说员詹姆斯·艾伦（JamesAllen）。【马达】书店还赞助两位俱乐部的赛车手。

【英国肖像画廊】书店（NationalPortrait Gallery Bookshop）
StMartin’s Place, London WC2H 0HE, 020-7306 0055

英国肖像画廊的专业书店坐落于画廊一楼，有低低的砖砌拱顶。这里出售各种与艺术相关的书籍，同时也有画廊展出作品的介绍，和一些精心挑选的绝版书。这里最有特色的区域当然要算是肖像艺术、大英历史，摄影和服装艺术。这家书店会经常举办签售会和新书发布会，还有一间画廊专门用来展示正在出售的或者是新近出版的摄影书籍。书店一角设有咖啡厅；儿童图书则位于礼品区。

【珀尔赛福涅】书店（PersephoneBooks）
59Lamb’s Conduit Street, London WC1N 3NB, 020-7242 9292

永远都装饰着淡雅的花朵，小巧精致的【珀尔赛福涅】书店座落在一栋历史可以追溯到1702年的二级保护建筑里。【珀尔赛福涅】既是书店也是出版商，翻印并且出售20世紀那些被人遗忘的经典作品，其中大多以女性作家的著作为主，包括小说、诗歌、日记、食谱、社会历史或者更多。书本看起来都是灰色的封面，一打开却惊喜连连，蝴蝶页（endpapers）是配合主題的图案，每本书都花团锦簇。橱窗里通常陈列着最近再版书籍同时代的道具。如果你喜欢看BridgetJones或者CarrieBradshaw的故事，应该可以在这里找到共鸣。

书店同样一直保存着书店店主尼古拉·波曼（NicolaBeauman）所创作的50部作品，那些她一直希望可以出版的作品。书店虽然不大，但是还是尽量维持着两月一次的读书会活动，最近他们主要是读书店目录里的作品。这家书店也会在英国电影学院为店里的书籍拍摄影像，在书店组织演讲和午餐会，他们还出售手巾、藏书票、卡片、明信片、织物和礼服。此外，这家书店还编辑出售两周一期的LambConduit街通讯。

【皇家歌剧院】书店（RoyalOpera House Shop ）
RoyalOpera House, Bow Street, London WC2E 9DD, 020-7212 9114

1999年开业的【皇家歌剧院】书店是英国唯一一家专门出售格局和芭蕾舞相关题材的书店。和皇家歌剧院的演出相关的音乐和文学作品在这里都可以找到，而且书店还藏有大量芭蕾舞和格局的DVD。此外，这里还有为数众多的儿童书籍。

【斯坦福】书店（Stanfords） 
12-14 Long Acre,WC2E 9LP, 020-7836 1321

【斯坦福】书店的全称是【斯坦福地图与旅行书店】，建于1853年，得名于创办者爱德华•斯坦福（EdwardStanford），有“旅行者的麦加”之美誉。爱德华在一家卖地图和图表的文具店工作几年后，在1853年买下了这家店，把它发展成伦敦唯一一家地图销售商。150年来，拜访过斯坦福书店的名人很多，比如英国最著名的侦探福尔摩斯—他在《巴斯克维尔的猎犬》里“到”过斯坦福。

书店原址在伦敦书店云集的查令街，1900年，位于科芬园的印刷部经过整修，成为斯坦福的旗舰店。【斯坦福】书店在科文特花园的这家分店，门面不大，是一块玻璃橱窗。二战期间，斯坦福书店遭遇炸弹，头两层燃起大火。人们以为地图都烧成灰了，神奇的是，堆积如山的地图还不容易烧起来，反而在一定程度上延缓了火势。此后，书店卖了好几年边缘烧焦的地图。如今斯坦福是英国最权威的地图书店和出版商，不仅卖地图，也绘制地图。上下三层，地图与旅游书琳琅满目。书架都按国别分类，地下一层是欧洲以外地区；一层内容最丰富，包括美食、登山、骑行、徒步、历史、儿童、小说等等别的旅行相关书目和旅行产品；二层（是欧洲区和电子地图区。

【瓦特金斯】书店（WatkinsBooks）
19-21Cecil Court, London WC2N 4EZ, 020-7836 2182

位于西索弄堂19号的【瓦特金斯】书店大约成立于100多年前，是英国以思想、身体和精神为主题的最古老的独立书店。店里拥有各种奇书异典，从东方佛教禅宗、另类医疗、到占星术、荣格心理学、瑜伽、算命，以及各种与心灵成长相关的书籍（注：个人觉得，比较适合花の雪的风格：）），无所不包，书店还提供塔罗牌占卜服务。两层小楼排满了近3万种书目，有二手书，也有签名版本。臭名昭著的英格兰神秘学家阿莱斯特·克劳利（AleisterCrowley）说，他有一次曾经让【瓦特金斯】的所有书本突然全部消失，再神奇地复原。

书店创始人约翰·瓦特金斯（ JohnWatkins）自1893年开始出版【瓦特金斯】评论，这本专门的神秘玄学书评目录，现在是一本100页的杂志，他的儿子乔福瑞·瓦特金斯在1947年接掌书店，其后，书店曾几番易主。后来，在拍卖前夕，一位年轻的美国企业家伊藤·埃费德接受这家老店（伊藤，是位职业西洋棋高手，先后在美国斯坦福大学物理系和南加大电影研究中心学士和硕士学位，后来到伦敦大学获得多媒体专业硕士，接着2007年起在弄堂里成立了两家画廊Tenderproduct（6号）和 Tenderpixel（10号））。这家书店的网站上还公布有一张地图，上面画出了各种宗教思想流派，以及读者对于这些流派的看法。据说，爱尔兰大诗人叶芝（W.B. Yeats）就是这家书店的常客客。

注：阿萊斯特·克勞利（AleisterCrowley，1875年10月12日－1947 年12月1日）），英格兰神祕學家、作家、登山家、詩人、瑜珈修行者。影响了西方宗教和历史发展的人物，被称为20世纪最具影响力的撒旦教领袖，虽然他自己及研究他的人均否认他是个拜撒旦的人，但其言行实在具有很浓烈的拜撒旦之特征。他最重要的作品是一本书叫作《BookOfLaw》的神秘学著作，按他说是一个叫被称为“埃华斯”（Aiwass）的秘界领袖在开罗向他传授的。这个口授笔录的过程共历三小时，每日由中午十二时开始，准1时完结，共三日，创作时间4月。书共分三小章，内容是揭露出人类进入新纪元的新律则。克劳利宣称阿道夫·希特勒从他身上盗走“卍”的秘密。曾加入多種神祕宗教組織，例：黃金黎明、A∴A∴協會，並身受其影響，創立了泰勒瑪（Thelema）教派（其信仰體系頗複雜，集合瑜珈、塔罗、谭崔、卡巴拉、印度教思想、东方佛教信信仰与埃及古文明神明传说），并曾在意大利西西里岛一手创建了被后来成为“世界十大最恐怖之地之一”的塞拉马修道院。關於他的生平毀譽參半，曾被視為心靈宗教大師，也被批評為“世界上最邪惡的男人”（wiki）。

伦敦北区

【绿林】书店（BigGreen Bookshop）
Unit1, Brampton Park Road, London N22 6BG, 020-8881 6767

【绿林】书店拥有超过8千种书目，小说专区除了随处可见的畅销书，还别出心裁地点缀着一些精选的书籍；而儿童专区的大量书籍则是在咨询了当地的学校之后细致挑选的。去年夏天时，一个二手书专区也在这家书店设立了。自从这家书店从2008年开始营业，共组织了超过500场活动，例如大卫·范恩（DavidVann，文学大家）、无名基金会（WuMing Foundation）、威尔·塞尔夫（WillSelf，英国小说家）、艾利克赛·赛尔（AlexeiSayle，喜剧演员及作家）、卡林·马特兰（KarenMaitland，成人神秘主义小说家）、马克·比林汉姆（MarkBillingham，悬疑小说家）、克里斯·福勒（ChrisFowler，恐怖小说作家）和汤姆·霍奇金森（TomHodgkinson，作家）的到访。

【儿童】书店（Children’sBookshop）
29Fortis Green Road, Muswell Hill, London N10 3HP, 020-8444 5500

由海伦·派巴（HelenPaiba）创立于1974年的【儿童】书店是英国历史最悠久的儿童书店之一，有些家庭甚至祖孙三代都是这里的顾客。600平方英尺的小店为年轻读者准备了2万5千种书目，婴幼儿的到十来岁的孩子，都可以在这里找到自己想要的作品。这家9名员工的小店还会和本地的教师及培训机构合作，为他们提供一定的帮助。除了常见的作者签售会，每周四的早上是书店为小朋友们准备的“读故事时间”，此外，还组织了一家儿童书籍俱乐部。

【福也尔】书店（Foyles） 
St PancrasInternational station, Euston Road, London N1C 4QL,020-3206 2650

见伦敦市中心的介绍。

【高门山】书店（HighgateBookshop）
9Highgate High Street, London N6 5JR, 020-8348 8202

【高门山】书店栖息在伦敦高门山上的墓园附近，墓园里安葬着卡尔马克思（KarlMarx）、道格拉斯·亚当（DouglasAdams，英国作家，《银河系漫游指南》）、贝萝•班布里奇（Beryl Bainbridge）等文学大家。这家书店主要出售高档的小说和非小说作品，而儿童书籍也非常丰富。店主迈克尔·古德温（MichaelGoodwi）已经在书业工作了40多年，而店里的四个长期雇员也都是博学而又和蔼可亲，周边的读者都将这里视为村里的社交中心。很多本地作家也同样对这里感情至深，经常突然到访，顺便为顾客们签书，例如朱利安·巴恩斯（JulianBarnes，当代英国作家，2011年布克奖得主，著有《福楼拜的鹦鹉》、《英格兰，英格兰》等）、本•肖特（BenSchott, 英国作家，著有《肖特的原创文集》）、斯特拉·里明顿（Stella Rimington，作家）和安德鲁·马丁（AndrewMartin，作家）。

【豪斯曼】书店（HousmansBookshop）
5Caledonian Road, London N1 9DX, 020-7837 4473

这家书店得名于英国剧作家、反战主义家劳伦斯·豪斯曼，建立于1945年，位于伦敦国王十字街区，主要经营有关和平和反战主义的书籍。书店支持左翼思想，出售大量左翼政治书籍，而且是月刊《和平新闻》的实体代表，是一家非营利性质的机构。这里藏有大量具有深度的激进主义书目，包括政治思想、和平、社会主义、无政府主义、女权主义、邪教和政治小说。两层楼，1千平方英尺的店内，还有大量的杂志、宣传手册、画有印度公平贸易的手工艺品、萨帕塔咖啡，政治体恤、卡片和海报。

【麦斯威山】书店（MuswellHill Bookshop） 
72Fortis Green Road, London N10 3HN, 020-8444 7588

这家书店是麦斯威山上的一朵奇葩，忠诚的客户们让其安然度过了过去的20多年。这里的藏书种类丰富，远远超出普通的中等书店规模。友爱的书店氛围，四位博学的全职店员，活跃的Twitter（@muswellhillbks），读书活动和各种新书发布会，让这家书店永远生机勃勃。

【新培根】书店（NewBeacon Books）
76Stroud Green Road, London N4 3EN, 020-7272 4889

【新培根】书店是英国第一家黑人文化出版商，1966年由已故的约翰·拉·罗斯（JohnLaRose，诗人，贸易工会成员和活跃分子）成立，一年之后开始涉足图书销售。这家书店最早从伦敦香雪巷上的一间起居室开始，后来搬到阿尔伯特路上一栋房子的一楼，接着1973年搬到了现在的地方。这家家族企业现在有两名全职店员，很多的志愿者和4万种书目，涉及黑人、亚裔英国人、加勒比人、非洲人、非洲裔美国人、中东人民和多文化等主题。书店会组织各种新书发布会、读书活动，和乔治·帕德摩尔研究所（GeorgePadmore Institute）及加勒比艺术家联盟（CaribbeanArtists Movement）等机构也联系紧密。

【斯托克·纽因顿】书店（StokeNewington Bookshop） 
159Stoke Newington High Street, London N16 0NY, 020-7249 2808

这是一家有名的综合性书店，店内拥有大量的儿童书籍。此外，还有各种主题的小说，非小说区域精选出的传记和饮食书籍也非常值得一看。书店同样出售拼图、音乐和儿童益智游戏。会邀请作者参加读书活动、签售会，和本地作家莎莉·嘉德纳（SallyGardner，英国畅销绘本作家，患有阅读障碍）, 兰·凯利（IanKelly）, 、伊安·辛克莱（IainSinclair，作家、电影制片人）及 约翰·赫格里（JohnHegley）联系都很多。

伦敦西北区

【书虫】书店（Bookworm）
1177Finchley Road, London NW11 0AA, 020-8201 9811

这家儿童书店位于芬奇利路靠近戈德斯·格林的一端，营业已经近20年。每周举办三次免费的“讲故事”活动，每个参加的小朋友都可以获得贴纸、徽章和气求。孩子们还有机会在新书上市之前，提前阅读书商们送来书籍副本并且发表自己的评论。书店不大，只有一层和三个店员，但是图书种类却适合各个年龄层的孩子。

【大英图书馆】书店（BritishLibrary Shop）
96Euston Road, London NW1 2DB, 020-7412 7735

1997年大英图书馆搬到圣潘克拉斯时，这家附属的书店也开始营业。店里藏有大量的小说和经典书籍，还有一小块的儿童区域。其特色书籍包括：关于书的书、泥金手稿，还有一个侧重于地图历史的制图专区。同样出售大英图书馆出版社尚且在印的书籍，有声CD，和大量以鸟语为主的野生生物书籍。受图书馆一些作品启发所定制的礼品，也可以在这儿买到。

【东特】书店（DauntBooks）
193Haverstock Hill, London NW3 4QL, 020-7794 4006, dauntbooks.co.uk

见西区的介绍。

【东特】书店（DauntBooks）
51South End Road, London NW3 2QB, 020-7794 8206, dauntbooks.co.uk

见西区的介绍。

【英格兰小巷】书店（England’sLane Books） 
41 England’sLane, London NW3 4YD, 020-7586 9764

16年来，佛杰尼家族在伦敦北区的书店中一直举足轻重，【英格兰小巷】书店是他们的第三家店。鲜艳的深红色正门，格子图案的台阶，维多利亚式的玻璃橱窗，与店内摆放得无可挑剔的书籍交相辉映。每一本书都是由店主精心挑选；知识分子喜爱的小说和儿童书籍卖得格外好。店员们时刻准备着迎接一场又一场头脑风暴；他们为当地社区组织了大量的活动，例如社区集会，和联系孩子们和作家的“绿色通道”（如作家戴安娜·阿西尔（DianaAthill）和大卫·尼科尔斯（ DavidNicholls.））。一项名为“评论小分队”的活动会邀请8到15岁的孩子来谈谈他们对儿童小说的看法。

【约瑟夫的书店和咖啡厅】（Joseph’sBookstore and Cafe Also ）
1255-57 FinchleyRoad, London NW11 0AD, 020-8731 7575

迈克尔·约瑟夫曾经是企鹅出版社的一名出版商，他开办的这家书店深受周边居民的喜爱，甚至有些忠实客户还会从远处赶过来。750平方英尺的书店里藏有大量的小说和非小说类书籍，其中的当代英国文学和世界文学区域非常之棒。另外，书店还出售大量犹太人感兴趣的书籍，例如作家霍华德·雅克布森（HowardJacobson ，2010年“布克奖”获得者，自称为“犹太人简•奥斯汀）和喜剧演员大卫·博迪尔都很喜欢这里。书店每月举行一次活动，平时也展出和出售原创的绘画作品。附带的咖啡厅提供有美味的地中海食物和醇香的咖啡。

【卡尔纳克】书店（KarnacBooks）
118Finchley Road, London NW3 5HT, 020-7431 1075

【卡尔纳克】书店坐落于塔维斯托克诊所和弗洛伊德博物馆之间拐角处，是一家关于心理学的专业书店，尤其侧重精神分析和心理治疗领域。这里周围居住着大量的精神健康专家，他们是书店的主要顾客。书店与当地的心理治疗和辅导机构保持着密切联系。这家书店由哈里·卡内克(HarryKarnac)在1950年创办，后奥利弗·拉特伯恩和艾利克斯·梅西在2006年接手书店的经营。现在书店有1万2千种书籍，9名店员，一个旧书区；同样，一名出版商，这家书店还列出了本领域值得尊敬的作家名单。

【巨型城市漫画】书店（MegaCity Comics）
18Inverness Street, London NW1 7HJ, 020-7485 9320

5名知识丰富的店员靠着他们的双手硬是把5万册漫画书和3千册图画小说塞到了这1千平方英尺的小店里。无论是铁杆子手藏家还是初入门的爱好者都爱死了【巨型城市漫画】书店。这家书店由当时尚在念大学的马丁·克拉维兹（ MartinKravetz）创办于1981年，刚开始只是靠写信订购的小买卖，1987年正式成立实体店，2010年获得本地零售业的“康登之王”奖。这里出售小型出版社印刷的本地漫画艺术家的作品，并且热爱推广独立树立。他们还为很多漫画界名人举办签售活动，比如漫画作家 阿兰·摩尔（AlanMoore）、杰米·休利特（amieHewlett ）和帕特•米尔斯（PatMills）。

【猫头鹰】书店（OwlBookshop）
207-209Kentish Town Road, London NW5 2JU, 020-7485 7793

【猫头鹰】书店成立于1974年，2万多种书目中有大量有关伦敦的小说、传记、典籍、诗歌、历史和文学作品。占据了三分之一书架的儿童书籍占了整个书店销售额的一半。书店会定期举办各种活动，与本地作家击朗·丁达尔（GillianTindall）、女作家路易斯· 多蒂（LouiseDoughty）、彼得·里德尔（PeterRiddell），克里斯·摩根-琼斯（ChrisMorgan Jones）以及玛丽娜.华纳（MarinaWarner）等合作很多。这家书店同时还发行季刊《Ambit文学杂志》，并且藏有艺术电影和邪典电影。店员们都很乐于向顾客推荐二手书籍。

【普里姆罗斯山】书店（PrimroseHill Books） 
134Regent’s Park Road, London NW1 8XL, 020-7586 2022

【普里姆罗斯山】书店所在的维多利亚式平地，是作家、艺术家和媒体人士云集的地区。书店内藏有精选的各种畅销书、工具书、旅行指南、儿童文学和推理小说。同样也有二手书和有声读物，还有翻印的18、19世纪出版的本地风景明信片。知名作家戴安娜·阿西尔（DianaAthill）、菲丽丝·多萝茜·詹姆斯（PDJames）、克莱尔·托玛林（ClaireTomalin）、多丽丝·莱辛（DorisLessing）、马丁·艾米斯（MartinAmis）、伊恩·麦克尤恩（IanMcEwan)及迈克尔·弗莱恩（MichaelFrayn）都曾出席参加这里的活动。

【女王公园】书店（Queen’sPark Books ）
87Salusbury Road, London NW6 6NH, 020-7625 1008

【女王公园】书店出售最新的各种精装小说和非小说读物，以及诗歌、旅行指南，和有关音乐、园艺、烹饪、艺术和摄影的书籍。书店经理乔伊·科纽恩（JoyKonyn）擅长儿童书籍，因而为各个年龄层的孩子精心选择了很多图书，包括经典小说，以及最新的罗伯特·玛奇摩尔（RobertMuchamore）的作品，非小说，活动书籍。店员会乐于为顾客查找二手书和绝版书。这家书店和伦敦西北区的很多作家都有联系，冰河当地业主委员会一起举办本地区的“女王公园”读书节。那只臭名昭著的【女王公园】熊猫就住在店外的树上，只可惜，不是真的。

【西尾巷】书店（WestEnd Lane Books） 
277West End Lane, London NW6 1QS, 020-7431 3770

【西尾巷】书店座落于西尾巷277号，1994年开业，前身是一家乳品点。开办这家书店的家族在利比亚拥有长期的图书销售历史，并且拥有自己的阿拉伯语出版社-达夫出版社。【西尾巷】书店店员精心选择的书目充分反映了本地顾客的口味。1万3千多种书目包括大量的儿童书籍和当代小说、经典小说，其非小说区域同样拥有大量书种，主要集中于婴幼儿、育儿书和教育等主题。多丽丝·莱辛、艾玛·汤普森（EmmaThompson）和罗伯特·哈勃逊（RobertHudson）都出席过书店的月度活动，书店还会组织作家参观本地学校，主持每月一次的读书聚类部。

【威尔斯登】书店（WillesdenBookshop）
WillesdenGreen Library Centre, 95 High Road, London NW10 2SF, 020-8451 7000

坐落于一家集艺术画廊、图书馆和博物馆于一体的文化中心，书目充分反映了本地社区的口味，集中埃爱尔兰和黑人文化研究，及大量的波兰文化书籍，这些书都是在其他书店很难找到的。还为学校和托儿所提供多文化的儿童书籍、双语教材和辞典。过去的活动中曾有女作家玛吉•季（MaggieGee）和扎迪·史密斯（ZadieSmith）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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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旧书店

旧书店

无觅

没在旧书店做过事的人，很容易把这种地方想象得和天堂一样，永远有气度儒雅的老先生徜徉在书架面前，翻阅着小牛皮封面的典籍；然而就我在一家旧书店的工作经历而言，印象最深的却是：真正的读书人可谓凤毛麟角。我们那家店的图书数量异常可观，但知道其中哪本书好、哪本书不好的顾客有没有超过十分之一，我还真吃不准。店里最最常见的顾客得算来给子侄们挑选生日礼物的女士们，人是懵的，不知道究竟应该买什么书是好；其次就是来买教科书的东方留学生，只知道没完没了地讲价钱；至于说文学爱好者，则还没有专买初版的附庸风雅之辈来得多。

我们的大部分主顾恐怕去哪里买东西都不会招人待见，但只要踏进书店，他们便成了上帝。比如说，某位亲爱的老妇人“想买一本给病人看的书”（这是特别让人找不着北的要求）；又一位亲爱的老妇人说她1897年看过一本不错的书，问你能不能帮她找找，糟糕的是，她既不记得书名，也不记得作者姓甚名谁，更说不清书里讲了些什么，她就记得那本书的封皮是红色的。这还不算什么，还有两种人更讨嫌，成天孤魂野鬼般盘桓在每一家旧书店，人见人厌。一种是每天都会光顾、有时一天来几次的赖子，浑身散发着一股陈面包皮的味儿，缠着你买下他那些一文不值的破书。另一种人要求预留数目庞大的图书，但却从来没有一丁点儿掏钱的打算。我们店里从不赊账，不过顾客看中的书要是一时不方便带走，我们也可以为他保存起来，留待他日后来取，只在必要的时候收一点订金。然而真正回来取走预订书籍的顾客，就我们店里看来，很难超过一半。起初这让我颇有些疑惑不解：是什么原因让他们这么做呢？他们走进来，询问有没有某本罕见而价格不菲的书籍，再三要求我们答应为他们保留这本书，之后便消失在门口，永远不会再次踏进这个门槛。不过最后我明白了，这种人大部分是不折不扣的妄想狂。他们惯常于为自己说些冠冕堂皇的话，编造出种种离奇的故事，表明自己出门没带钱是如何的不凑巧，我敢肯定，大多数情况下这些故事连他们自己也是信以为真的。在伦敦这样的城市里，总是有大量无法完全确认的精神错乱者在街头游荡，这些人往往会被吸引到书店里来，因为书店是少数几个可以逗留很长时间而又用不着花费半个子儿的地方之一。到后来你只消瞥一眼就能认出这种人。就算他们能把牛皮吹上天，但却总是会露出一些马脚，足以让人对他们的穷困潦倒和漫无目的心知肚明。对待这类显而易见的妄想狂，我们通常是当面把他指定的书单独放起来，他一离开便即刻放回书架上去。我注意到，这些人从来没有不付钱就把书带走的企图，仅仅是预订一下他们就满足了——我猜，这能带给他们一种自己真的在花钱的幻觉。

和大多数旧书店一样，我们店里也兼售各种周边货品。比如二手打字机和邮票什么的，当然，这里说的是用过的邮票。集邮者无不神态冷漠、闷声不响，这是一类奇怪的人，虽然其中各个年龄段的都有，但却全是男性，显然，女性是看不出把这些花花绿绿的小纸片贴在集邮本里有何乐趣可言的。我们还出售六便士一本的占卜小册子，编纂者声称自己曾经预言过日本地震。这种小册子用信封密封着，我倒从来没有亲自打开看过，不过买过这种小册子的人常常会回来报告我们这东西是多么的“灵验”。（任何一本占卜手册，只要能猜中你对异性极有魅力、你最大的缺点是过分慷慨等等，那么不用问，它确实是够“灵验”的。）我们店里儿童图书的生意非常好，其中多半是打折销售的“滞销书”。这些时髦的儿童读物，尤其是当它们成堆出现在你眼前的时候，实在是叫人望而生畏。就我个人而言，我宁愿塞给孩子们一本仲裁者佩特罗尼乌斯[译注1]写的书，也不想给他一本《彼得•潘》[译注2]，不过即便是巴利[译注3]也好过后来那些跟风效仿他的家伙，相比之下他更有男子气概，也更加神气活现。逢年底，圣诞贺卡和日历准会大卖，我们有十来天时间为此忙得不亦乐乎，虽然出售这些东西无趣透顶，但这的确是一笔不错的年终生意。在我看来，这种大肆利用基督徒们的宗教感情谋利的、野蛮的犬儒主义行为，倒是颇有观瞻价值。早在六月间，各卡片商号就送来了兜售圣诞卡的目录。我至今忘不了写在其中一张发货单上的聊聊几笔：“2打。婴儿耶稣带兔子。”

讲了半天，其实我们的主要兼营业务是图书租赁，“两便士租一本，免押金”，书目大概五六百种，全部是小说类。偷书贼们一定爱死这种租书店了！从这家书店花两个便士租出来一本书，撕掉标签，再作价一先令卖到下一家书店，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容易得手的捞钱勾当了。然而书店老板们普遍认为，收取押金将造成顾客流失，而免押金虽然会损失一定数目的书（我们一般每个月要丢十几本书），但这一做法的收益更好。

我们书店正好开在汉普斯特德和卡姆登陶恩两个城区的交界处[译注4]，经常来租书的顾客上至从男爵，下至公车售票员，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因而我们的图书租赁情况大概足以公正地代表伦敦的总体阅读水准。如此看来这一水准也就乏善可陈了——在我们租书处最受追捧的都是谁的作品呢？既不是普利斯特里或者海明威，也不是沃波尔或者沃德豪斯，而是爱塞尔•M•黛尔，其次是沃里克•狄平，排在第三位的，大概就是杰弗里•法诺了[译注5]。黛尔的小说当然只有女性才会捧读，但千万不要以为她的读者只是些恨嫁的老姑娘或者卷烟店的胖老板娘，实际上这些读者形形色色，且年纪长幼不一而足。若说男人不看小说那倒也不尽然，但男人们的确不怎么看某些类型的小说。总体而言，所谓的通俗小说，也就是那些粗制滥造、水平参差不齐、高尔斯华绥式风格[译注6]和英国式拖泥带水笔法杂陈的作品，似乎都是专门写给女性看的。男性看的都是有可能在交谈时成为炫耀资本的小说，再有就是侦探小说。他们对破案故事的胃口大得吓人。我记得我们店有位常客，有一年多的时间里，他每个星期要看四到五本侦探小说，这还不算他在另一家书店看过的。最让我吃惊的是同一本小说他从来不会看第二遍。很明显，所有那些他读过的垃圾文本（我专门算过，他一年看过的书页摊开了能铺满将近四分之三英亩）都已经牢牢印在他脑子里了。他根本不去留意书名或者作者是谁，但只要翻开随笔哪本书的内页扫一眼，他就能告诉你这本书他是不是已经“看过了”。

就阅读的品味而言，在租书店，你可以发见人们的真实水平，而不是他们假装出来的那一套，这将令你深感震惊：原来英国的“古典”小说家们已经彻底失宠了。你根本毋需将狄更斯、萨克雷、简•奥斯汀、特罗洛普这些人的作品摆上租书柜台[译注7]，即便摆了也租不出去。人们瞟见这些十九世纪的著作就会说，“哇，这书好老！”说完便跳过这本去看下一本。然而狄更斯的书卖得却总是相当好，正如莎士比亚的书总是非常好卖一样。狄更斯属于人们“一直想读一读”的那类作家之一，关于他的书，人们所了解的多半都是听来的，这一点倒和《圣经》颇有类同之处。他们知道比尔•塞克斯是个江洋大盗，还知道麦考伯先生已经谢了顶，不过这都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译注8]；这就好比他们知道摩西被发现时睡在一个蒲草篮子里，还知道摩西看到了上帝的“背”，这都是别人嘴里听来的一样[译注9]。一个非常明显的趋势是美国小说正在日渐受到冷落。另外，近两三年间短篇小说的读者也越来越少，这让出版商们如坐针毡。有些来租书的顾客总是让我们帮他选书看，但也几乎全都在强调“别给我拿短篇小说”，或者“我对小本儿的没兴趣”，一个常在我们店里租书的德国人就是这样，一开口就是这两句话。如果你去问他们为什么，或许有人就会告诉你：每读一个小故事都要认识一班人马很麻烦，他们喜欢看篇幅长一点的小说，因为只要看过开头一章，后面就不用再费心去弄清谁是谁了。我倒觉得这种现象也不能全怨读者，作者自身的原因恐怕更多一些。当代大多数短篇小说，不管是英国的还是美国的，都毫无生命力和文学价值可言，远远不及同期的大部分长篇小说。真正称得起是小说的短篇小说始终是深受欢迎的，就拿D•H•劳伦斯[译注10]来说，他的短篇小说就和他的长篇小说一样口碑甚好。

那么我本人想不想开间店面卖书呢？基本上我没这个打算。虽然老板待我很好，虽然我在书店里也渡过了一段美妙的时光。

找个不错的摊档，筹集适量的资金，任何一个受过教育的人都能依靠卖书获得一份虽然微薄但却稳定的收入，养家糊口足矣。这门生意不难上手，不过想从事“珍本”书籍买卖的话另当别论，如果你刚好对书籍有些了解，那么你从一开始就有了得天独厚的优势。（大多数书店老板都对书籍一窍不通。随便找张书评类报纸看看他们征集旧书的广告，你就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水平了。我不敢保证你一定能碰到找博斯韦尔的《衰亡录》[译注11] 这样离谱的广告，但你绝对能碰到找T•S•艾略特的《弗洛斯河上的磨坊》[译注12]这种水平的。）这一行的竞争相对也斯文得多，不大会出现拼得鱼死网破的情况。大公司永远不能像倾轧小食杂店或者个体送奶者那样倾轧这些独立经营的小书店。不过开书店的话工作时间会很长——我只是在店里做兼职，但我们老板平均每天得忙活十个小时，这还不包括他定期出去收购图书的时间——这可不是什么健康的生活方式。一般说来，冬季的时候书店里冷得可怕，因为如果屋子里太暖和的话橱窗就会结霜，而书店是得靠橱窗来招揽生意的。而且书籍比目前的任何一种发明都更污秽，更能堆积灰尘，绿头苍蝇也总是喜欢飞到书本上面结束生命。

但是我不喜欢从事书店这一行的真正原因是我的这段售书经历让我失去了对书籍的热爱。卖书的为了生意不得不说些违心的假话，时间久了自然会对那些书心生厌恶，更糟的是动辄还得把它们搬来搬去打扫灰尘。曾经有段时间我非常爱书——我热爱读书时有书页在手中摩挲有书香隐隐袭来的那种感觉，当然，我说的是至少五十年甚至更古老的书。再也没有比在乡村拍卖会上花一个先令买回一大堆这种书更让我开心的事了。这些不期而遇随你挑选的旧书有一种奇异的书香，而且五花八门，包罗万象，你在这里能找到十八世纪名不见经传的诗人们的作品、过时的地名辞典、零散的早已被遗忘的小说、以及1860年代女士杂志的合订本。作为信手翻来消磨时间的读物，比如说你躺在浴缸里的时候，或者深夜你疲惫得没力气上床的时候，又或者在午饭前无事可做的十几分钟里，没有什么比翻一翻《少女报》过刊更合适的了。但是打我一进书店做事起我就不再买书了。当海量的书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一次少了五千本，多了一万本，那书就变得有些讨厌甚至恶心人了。现在我只是偶尔买本书，不过也仅仅是在这本书我想读但是又借不到的情况下，而且，我再也不会把钱花在旧书上了。那些沧桑的书页所发出的迷人的香味已经不再吸引我了。在我脑海里，它们已经和那些妄想狂以及死苍蝇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了。
译注1：原文中写作Petrenius Arbiter，应系古罗马作家Gaius Petronius Arbiter之笔误，即仲裁者佩特罗尼乌斯。佩氏贵族出身，生年不详，卒于公元66年，曾任地方总督和执政官等职。据塔西佗《编年史》记载，佩氏自小精于享乐，言行从容优雅，因而被罗马皇帝尼禄称为“品味的仲裁者”，认为任何事物若得不到佩氏的认可就不算魅人或优雅。一般认为长篇讽刺小说《萨蒂利孔》就是佩氏的作品。
译注2：《彼得•潘：不会长大的男孩》（Peter Pan: The Boy Who Wouldn’t Grow Up）（1904）是苏格兰作家詹姆斯•马休•巴利最为著名的剧作；另有一部《彼得•潘与温迪》（Peter Pan and Wendy）是他1911年将其小说化的小说题目。两部作品皆讲述了彼得•潘，一个会飞的拒绝长大的顽皮男孩在永无岛（Neverland）与温迪和她的弟弟们的所遭遇到的各种历险故事。
译注3：即《彼得•潘》的作者，苏格兰小说家及剧作家詹姆斯•马休•巴利（James Matthew Barrie，1860年—1937年）。
译注4：汉普斯特德和卡姆登陶恩都是伦敦市的中心城区之一，均位于内伦敦的西北部。
译注5：普利斯特里（John Boynton Priestley；1894 –1984）, 英国小说家、剧作家；沃波尔（Horatio Walpole；1717 –1797）, 牛津伯爵，英国艺术史学家，小说家，文物学者；沃德豪斯（Pelham Grenville Wodehouse；1881 –1975）， KBE爵士，英国作家；爱塞尔•M•黛尔（Ethel May Dell；1881 –1939），英国通俗小说作家；沃里克•狄平（George Warwick Deeping；1877–1950），英国短篇小说作家；杰弗里•法诺（John Jeffery Farnol ；1878 –1952），英国作家。
译注6：英国作家（1867-1933），著有《福赛特家史》和其它许多《福赛特》故事，1932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他的作品语言简练，形象生动，讽刺辛辣。
译注7：狄更斯（Charles Dickens；1812-1870）英国著名小说作家；萨克雷（William Makepeace Thackeray；1811-1863）英国小说作家；简•奥斯汀（Jane Austen；1775-1817）英国著名女作家；特罗洛普（Anthony Trollope；1815-1882）英国小说作家。
译注8：比尔•塞克斯是狄更斯作品《雾都孤儿》中的人物；麦考伯先生是狄更斯作品《大卫•科波菲尔》中的人物。
译注9：据《旧约•出埃及记》第二章，摩西的母亲把他放在蒲草篮子里，搁在河边芦苇丛里，被法老的女儿发现；据《旧约•出埃及记》第三十三章，耶和华与摩西谈话时说“我不让你看见我的面容，因为看见我的人都不能存活”，又说“你就得见我的背，却不得见我的面”。
译注10：D•H•劳伦斯（David Herbert Richards Lawrence；1885 –1930），英国作家，诗人，剧作家，散文家。
译注11：《衰亡录》是英国作家伊夫林•沃（Evelyn Waugh；1903-1966）的第一部小说，于1928年出版；这里说的博斯韦尔指的是英国传记作家詹姆斯•博斯韦尔（James Boswell；1740-1795）。登广告者之所以把这二者联系在一起，大概是因为另外一本书，《罗马帝国衰亡录》（简称《衰亡录》），这本书的作者爱德华•吉本（Edward Gibbon；1737-1794）恰好与博斯韦尔同处一个时代。登广告者不但弄错了书名，连作者也张冠李戴了，可见其谬误之离谱。
译注12：《弗洛斯河上的磨坊》是英国女作家乔治•艾略特（Mary Ann Evans；1819-1880；乔治•艾略特是她的笔名）发表于1860年的一部小说，与那位著名的诗人、剧作家T•S•艾略特（Thomas Stearns Eliot；1888-1965）无关。与前一则广告相比，这一则稍微靠谱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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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有名中英文对照表：
Petronius Arbiter：仲裁者佩特罗尼乌斯
Peter Pan：《彼得•潘》
Barrie：巴利
Hampstead：汉普斯特德
Camden Town：卡姆登陶恩
Priestley：普利斯特里
Hemingway：海明威
Walpole：沃波尔
Wodehouse：沃德豪斯
Ethel M. Dell：爱塞尔•M•黛尔
Warwick Deeping：沃里克•狄平
Jeffrey Farnol：杰弗里•法诺
Galsworthy：高尔斯华绥
Dickens：狄更斯
Thackeray：萨克雷
Jane Austen：简•奥斯汀
Trollope：特罗洛普
Shakespeare：莎士比亚
Bill Sikes：比尔•塞克斯
Mr Micawber：麦考伯先生
Moses：摩西
D. H. Lawrence：D•H•劳伦斯
Boswell：博斯韦尔
Decline and Fall：《衰亡录》
T. S. Eliot ：T•S•艾略特
The Mill on the Floss：《弗洛斯河上的磨坊》

中译：heartsur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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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书店

开明书店和我

无觅

　　由我住的新村东面巷口，坐公共汽车，只五站地，就到了复旦大学第九宿舍门口，走进绿树成荫的院落，沿着引路，到第二幢比较陈旧的红砖宿舍楼前，按一下楼下一套房子的门铃，我便听到熟悉的声音，就被接待进去，在一间朝东、朝南都有窗、架上堆满了书的书房中，与室主人热情招呼过后，便坐下畅谈起来，不觉就是一两个钟头，又总带着尚未尽兴的依依之情告辞离去……我好像与这间书斋特别有缘，十多年中，不知多少次访问过这个书斋。虽然这幽雅的书斋五六年前己换过主人，但我还是照样沿着杂树葱茂的引路来扣这扇小小的房门——这里现在是贾植芳教授的书斋；而十多年前，这里是谢国桢先生来上海小住时的书房。谢老当时年年不只一次来上海访书、讲学、旅游、探亲，就住在执教于复旦大学的女儿谢纪青同志家。当年只要老人一到上海，这间小小的书斋便谈笑风生，热闹起来，我便也常来看望了。谢老是我北大时的老师，打倒“四人帮”后重逢于上海，短短几年中，过从较密，师生情谊至深；而现在这个书斋的主人贾植芳教授，又是“风义师兼友”的乡长兄，近几年中，访问较便，更是常常见面的了。走熟的路，敲熟的门，宛然如旧的房舍……近二三年中，每次拜访乡长兄植芳教授之后，在走熟的引路上，不免也能触景生情，常常想起谢老，这位到老还勤奋访书、治学、著述……和蔼可亲的老人、老专家、老学长，我的老师。
　　20 年代中，梁任公主持的清华学校国学研究院一共有多少毕业生，我不知道，现在还有哪位健在，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谢老是1926 年由这个研究院以优异成绩毕业的，同学中知名学者甚多，如陆侃如、吴世昌等位都是。
　　谢老当时毕业后，又被梁任公请到天津家中做家庭教师，教任公的年幼子女，一方面又在梁任公直接指导下读书研究学问，为其学术巨著《晚明史籍考》的写作，做了极充分而扎实的准备。谢老直到老年还十分珍惜这段师生情谊，常常说起梁任公的故事，常常吟诵两句诗：“立雪梁门称弟子，白头惭愧老门生……”其思旧之情，真是不胜感慨系之了。
　　谢老1931 年出版《晚明史籍考》， 1934 年出版《明清之际党社运动考》，两书的出版，很快引起海内外学术、史学界的重视，鲁迅先生在当时对其学术成就和意义，曾给予高度的评价，见《且介亭杂文二集》。但谢老也并未以此自炫，始终未和鲁迅先生见过面，直到老年在给我一本书写的序言中还说：“我虽然承蒙鲁迅先生的谬赏，而地隔南北，始终没有与鲁迅先生见过面。”率真质朴的言词，正是老人的可爱处。
　　说到书斋，自然和书连在一起的。谢老一生最大的乐趣就是访书、买书、看书、介绍书。谢老是历史学家，是明清史籍专家，晚年又对汉碑产生学术兴趣，各处搜求汉碑拓片，汉画像拓片。研究有得，曾写了《两汉生活概述》一书，在学术上又开拓了另外一个领域。老人访书之乐，老而弥笃。在上海客中，我也多次陪老师到福州路上海古籍书店楼上看书，到南京路朵云轩楼上看拓片。70 年代末， 80 年代开头，古籍楼上偶然还有一些杂七杂八零本线装书，一堆堆放在架上，要一本本地耐心翻阅，或者会突然发现一本对你说来十分有价值的宝书，这时这点惊喜得意的感觉，是笔墨难以形容的。
　　不少名家的访书记中都写到过这点，但真正的欢欣要经过者才能有会心之感。
　　谢老访书、买书，写题跋，写访书记，都涉及到版本、目录方面的情况。
　　但谢老不同于专门的版本目录学家，因为他访书、买书的着眼点，首先不在于版本目录上，而在于书的内容，在于书的历史价值和专业需要上。从明、清社会史的角度看，有时一本极不起眼的价钱很便宜的破书，却是很有价值的史料。我记得老人有一次翻到一大本早期《胡庆余堂药目》，有药名，有价格，只用五角钱便买了，老人像孩子一样，脸上堆满了微笑。记得还有苏州王西野兄，我们一同到杏花楼吃白斩鸡，喝一点黄酒，并吃大盆广东炒面。
　　老人基本上没有什么酒量，但却爱喝一点黄酒或啤酒之类的软酒，而且给人写字、给书写题跋，总爱写“被酒”、“薄醉”、“微醺”等字样，老人很爱这种情调，说来又是多么有风趣呢！
　　我当时住在河间路，老人不只一次地由复旦宿舍经五角场换两次车，到我这个简陋的住处来，吃个便饭，说笑大半天，翻阅一下我书架上的几堆零本破线装书。老人常一边翻阅，一边赞许道：“云乡，你这点玩意不差……”
　　有一次翻到一小本《圭塘集》，老人突然不好意思地急促地说：“这本书有先严的诗，你要割爱……”我第一次看到先生情急的神情，至为感动，连忙告诉先生，这本书是苏州王西野兄的，等我向他说一声再送给您……后来西野兄托友人郑重地把这本书送到北京先生府上，也是一段小小的书缘佳话了。
　　谢老上海的书斋，因系客中，书并不多，只是临时堆放的。老人北京建国门外寓所的书斋，才是藏书的所在。两间不大的房间中，除门、窗两面而外，周围都是到顶的书架，放得满满的，大多是先生几十年中南北搜求来的明、清史籍珍本。当时我年年暑假回京，不止一次地到此来看望先生，听老人娓娓不断地讲说旧事，情景历历，今已渺不可追矣！
　　1981 年冬谢老分到了团结湖比较大的房子，高兴的不得了。事先就和我说过多少次，搬过去之后，又来信约我和西野兄去北京时到家中去住，老人的情谊多么真挚呢！可惜的是，老人团结湖的书斋我没有去过。因为1982年6 月间先生已生病住在协和医院中，8 月间我回北京，最后几次看望先生，都是在病房中……
　　先生去世一晃已十年了，在先生上海、北京两处书斋谈话的情景，仍常常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感到那样地亲切，这或者就叫做遗爱吧！因写小文，略抒思念之情。

文/邓云乡（1924～）山西省灵丘县人。1947 年毕业于北大中文系。著有《鲁迅与北京风土》、《水流云在琐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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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书店是时代的创造者，也是承载者。

　　台湾的书店发展史，几乎就是一部台湾政治经济转型的歷史：八零年代经济现代化催生了首家大型连锁店;在八零年代后期，更多人开始追求更精致的文化艺术，且民主化的开启使得人们渴求更多批判知识，因此有了诚品。進入新世纪的网路时代，网路书店开始空袭台湾，而此时也出现更多有态度的独立书店。这些在不同阶段的主导性书店，又进一步影响了台湾读者的品味与创作者的方向。

　　我个人的逛书店歷史，也与台湾书店型態发展的歷史紧密交织著。

　　七零年代是我的童年，父母经常带我去重庆南路的「东方出版社」买童书，不论是中国、西洋古典小说的儿童版，或者伟人传记。在那时，台湾各地的书店主要集中在各县市火车站前的商圈，或者大学附近。当然，重庆南路是最著名的书店街，不远处的牯岭街则是最著名的旧书街──不过后来这条街可能更以发生了「少年杀人事件」，进入了人们记忆。

　　进入八零年代，台北真正进入现代性的想像。1982年，罗大佑唱著「台北不是我的家，我的家乡没有霓虹灯」;1984年，台北民生东路出现第一家麦当劳，薯条与汉堡攻佔年轻人与儿童的胃。1983年，金石堂书店出现，窗明几净的硕大空间很快吸引了都会中產阶级。金石堂成为台湾首家大型连锁书店，创立排行榜，主导了台湾出版文化。

　　过去各地书店是各自独立，每家店或许还是主打容易畅销的书，但到了金石堂时代，由於分店眾多，所以有能力决定什么书得以成为畅销书。而这正是台湾开始进入消费时代的热潮，「台湾钱淹脚目」，所以理財与励志的书在金石堂的推波助澜下成为时代的標誌。

　　但其实，在明亮的书店灯光外，战火正在远方喧囂著：在八零年代的台湾，各种社会运动猛烈爆发，反对运动势力日益壮大，公民意识不断高涨，统治政权危机四伏。「党外杂誌」在街边的书报摊热卖，政治批判的书籍在选举场合迅速出清，而龙应台的「野火集」则在金石堂及各家书店烧起大火。

　　金石堂成立时，我差不多刚进初中，然后高中。彼时我的確是金石堂的常客，不论是买书或买文具，並且常常站在那个现代化的温暖空间，望著窗外街道上游行抗爭的標语与人群。

　　2.

　　1989年三月，诚品书店在台北市东区的仁爱路圆环(是台北的CBD区)诞生了。

　　诚品的出现，是老板吴清友先认识了在雄狮艺术任职的廖美立。后来他在仁爱路圆环租下一个空间，希望经营画廊和一个艺术书店，因此找了廖美立来经营书店。

　　一开始他们只在地下室卖艺术和建筑类的书，后来把一楼和二楼也租下来，一楼开了餐厅，二楼书店的范围扩大了，书种也增加了：艺术之外，还有各种人文新思潮，尤其是外文书，而且就放在明显位置。这大大打开了台湾文化界和学生们的视野。

　　廖美立认为，诚品让台湾出版业变得更国际化：他们同步引进外文书，影响了编辑和出版人的思考。

　　那个年头，台湾正处於后解严期的剧烈躁动。1987年七月解严，1988年一月蒋经国过世，李登辉上台。旧的秩序瓦解了，新的可能正在出现。街头总是有各种抗议噪音，思想与知识界则处於火山爆发的炽热状態，寻求各种反抗思想：后殖民、后现代、女性主义、新马克思主义，老马克思也在长期的压抑下终於得以光明正大地现身。

　　诚品书店的出现正填补了那个时代的思想飢渴。但他不是以一个反叛哲学家的姿態(如台大附近书店)，而是一种布尔乔亚的从容与博学;简单的说，文化精英的姿態。

　　在诚品一楼的高级餐厅之外，还有一间店舖卖著诚品代理的著名英国瓷器品牌Wedgewood(这个品牌后来在台湾一度成为名贵的象徵);二楼书店则宛如一座雍容古典的迷你宫殿。人们不曾见过书籍被如此优雅安静地置放著，耳边流过的是有品味的古典室內乐(而不是那种俗气的轻音乐)，脚下踩的则是高级木头地板。

　　每一本书都像是这个宫殿中的一扇魅惑的门，通往不同的知识密境。诚品的矛盾正在於他虽然有一种高傲名贵的外貌，但却贩卖起许多左翼的、批判的知识。

　　念大学的我们虽然未必喜欢那种不可亲的姿態，却经常去游晃，当然总是买的少看的多。不过，翻阅那些精美厚重的摄影图册、瀏览那些思潮性英文书的目录，就彷彿得到一场盛大的知识洗礼。

　　进入九零年代，政治逐渐民主化，市场消费主义更进一步吞噬了八零年代燃起的理想主义。布尔乔亚诚品逐渐放下身段，转身为小资文艺诚品，原来的仁爱路圆环诚品也搬到敦化南路。他们举办更多艺文活动，开设更多分店──每一家诚品的室內设计几乎都不同。他们不但试图成为台湾的文化中心，甚至连室內设计或包装纸都影响了九零年代至今的台湾美学风格。

　　更重要的是，诚品確实衝击了台湾的出版品味。例如在人文社科之外，他们很重视「生活风格」类书籍，生活风格这个概念逐渐成为台湾的文化关键字。又或者如现在纵横两岸三地的插画天王，也表示他是受到当年诚品力推的法国插画家桑贝(Sampe)的影响。

　　逐渐地，诚品越开越多家，人潮逐渐汹涌，並从艺文精英的秘密基地成为全台最主要的连锁书店、最强势的通路，甚至台湾的文化象徵、台北的旅游地標(週末总是会听到来自香港的广东话)。但，诚品也成为被不少人批判的书店巨兽。

　　到了两千年前后，诚品书店和金石堂並驾齐驱。

　　3.

　　1995年成立的博客来网路书店是华人第一家网路书店公司。2000年开始，人们在博客来买书可以在每个街角都有的7-11统一超商「到店取书」，大大增加　其便利性。次年，统一集团取得博客来50.025%的股份。
2003年，SARS爆发，又为网路书店带来发展契机;博客来在这一年开始获利，此后每年营收大幅成长，在几年內成为台湾出版业最大通路。金石堂和诚品等传统书店虽然都设置网路书店，但影响力远不如博客来。

　　网路时代之下，是这十年台湾出现了更多有特色的独立书店。当然，在大型连锁书店出现之前，或者一直到现在，都有许多独立存在的书店。但是我们標举的独立书店，並不是以卖实用性、大眾性书籍的一般社区型书店，而是强调「有態度」或者以人文性图书为主的书店。

　　在全台湾，这些书店最集中的地方就是台大、师大一带。屹立最久的是在温州街的唐山书店。唐山书店成立於八零年代后期，从彼时至今都是台湾最重要的学术书店，一如万盛书店之於北京。这也是餵养我最重要的知识库。

　　也在附近的女书店、晶晶书店则是取向鲜明的书店，前者具女性主义精神，后者则是同志书店。

　　除了卖新书的书店，这附近一带也出现许多「新」二手书店：茉莉书店、旧香居、青康藏、布拉格书店。这些书店不论贩售的书种或內部装潢，都各具特色。后三者经常举办各种艺文讲座，老板也特別热情，不但不少台湾作家经常在这些店泡茶聊天，香港大陆作家也必定拜访。

　　但台北租金毕竟很高，尤其是在这个台北南区。另外两家在市中心以外的独立书店也在台北文化地图上扮演重要角色：永和小巷中的小小书房，以及淡水河边的有河Book。老板本身都是写作者，他们开独立书店就是与自己喜欢的书一起生活，並且可以让更多人认识好书。这两家书店也都具有社区书店的功能。

　　大台北地区之外也有不少態度强烈的独立书店，如嘉义的「洪雅书房」非常关注社会运动，是南台湾的文化社运中心。台南则是有台北以外最多优雅旧书店的城市。东部花莲的「旧书舖子」(以前是诗人杨牧家的印刷厂)、「时光」旧书店，都是具有迷人味道的建筑。

　　这些独立书店，大部分都在文学与人文类书籍外之外，关注另类与边缘的文化和社会议题。他们成为台湾当前反文化(counter-culture)的思想基地。

　　但在大型连锁书店与网路书店的挤压之下，这些独立书店，以及传统社区型书店的空间都越来越小。根据调查，台湾319个乡镇市中，至少有120个已经没有书店。

　　独立书店虽然有许多文艺青年支持，但经营一样辛苦。尤其是在书市日益激烈的折扣战爭下，这些原本利润就低的小书店难以招架。去年，「集书人文化-独立书店联盟」就发起「反图书折扣战」，但未见成效。小小书房的经营者刘虹风就指出，小小书房为了维持营运，已经转型为NGO式的书店，成立协会向政府申请补助，
做一些社区文化工作。她说，这一年是她最难熬的一年。

　　网路消弭城乡差距，让偏远地区读者也可以买到和台北人一样的书，对於知识普及有重大贡献。但是不论是人文型独立书店或是传统社区书店都有其他许多功角色，如让社区內的爱书人有机会相遇，维持社会连带;尤其每家书店可以发展各种在地特色，店主可以为读者介绍他们喜欢的书，让这个世界更多元。

　　无论网路世界再无远弗届，大型连锁书店再方便，我们还是需要街角的那家书店，在这个快速、冷漠、冰冷的现代化城堡中，守望著一方诗意。

　　(本文原刊登於上海书评2011.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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