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 书——关于书的闲话
佚 名
借书有两个途径,一是到图书馆借,二是找私人借。
到图书馆借倒是很方便,但本地图书馆的书大都是消遣类的闲书多,真正为我所需的新版社科类书极少。尽管我有借阅证,但却很少去借。即使去借,也是找半天才勉强找到几本我所需要的书。为了不空手而归,有时就只好乱借几本杂书回来催眠用。
找私人借书当然没有到图书馆借这么随便。尤其是当发现别人家里或手里有你想看的书时,你开口借书就像找人借钱一样,忐忑不安,羞口难开。
记得有一次到一位朋友家去玩,在他的书橱里发现了一本我求之若渴的书,我拿在手里翻来翻去地看了很久,开口说“借”的话几次到了嘴边都没说出来,而是不停地感叹:“呵,我早就想买这本书,到处都没找到,没想到你这里有一本!”我其实是暗示我的这位半生不熟的朋友,能大方地爽快地主动地将这本书借给我,但没想到,他却王顾左右而言它:“哦,这本书我是北京出差时在一家旧书店里才找到的。不容易,不容易啊。”然后很潇洒地从我手里将这本书拿了过去,并拍打了几下封面,熟练地塞进了书橱。随后,他又多次企图将我从他的书橱边引开,“走,到客厅去喝茶,抽烟,吃西瓜!”见他如此看重他的书,没有一点借我的意思,也就罢了。当时我尽管有些不悦,但很快就一掠而过了。我还庆幸没有开口,要不,他就像生怕我借米还糠似的,给我一个“严词拒绝”就更难堪了。
借书难,难就难在怕别人借了不还。作为文化人,这种心理是可以理解的。实在说,我也生怕别人找我借书。借吧,又怕别人借了不还,不借吧,又怕拂了对方的面子,甚至伤了双方的和气,挺为难的。有朋友开口借书,碍于情面,我也借过。但当书从借出那天时起,我的心就没踏实过。如果说好只借三天,哪怕超过一天,我都吃饭不香,睡觉不着,丢了魂落了魄似的。如果超过三天不还,呵呵,对不起,我就会开口催要了。碰上自觉者,倒是连忙还了回来;碰上大方者,他又转借给了别人,不在外面“绕场一周半”是回不来的,回来时也大多是“面目全非”,不是卷了边角,就是少了页码。当然,谢天谢地,书能回来就不错了。如果倒霉碰上一位存心想“蹭”你书的人,一般是借了不还的。也不是不还,而是永远“忘记”还了。这种借书人常常采用“拖延战术”来“占有”你的书。你找他要书,他就会说:“催什么啰,我还没有看完呢!”反而弄得你“很小气”似的不好意思再催。时间一久,此书就改换了“霸王旗”,永远成了他书橱里的“座上宾”。
如此看重自己的书,并不是舍不得买书所花的那么几十百把块钱,而看重的主要是其收藏与使用价值。一旦碰上要查阅资料,而这本书却去向不明地失踪了,你是会感到很懊恼的。
据说有一位著名学者为了避免别人借书,在其家里的书橱上贴有“老婆与书一概不借”的字条。这位仁兄可爱又可笑的护书之举,也是迫于无奈吧。我都曾有过贴此字条的想法,但怕老婆和妇联有意见,一直未敢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