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子龙:从心所欲不逾矩(1)
蒋子龙其人
蒋子龙,男,1941年生,河北沧县人,中共党员。1962年毕业于海军制图学校。1960年应征入伍,历任海军184部队制图组组长,天津重型机械厂车间主任,天津市作家协会专业作家,天津市作家协会主席、编审,天津市政协常委,中国作家协会第四届主席团委员。现任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天津市作家协会主席。
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蛇神》、《子午流星》、《人气》、《空洞》、《蒋子龙选集》(三卷),中篇小说《锅碗瓢盆交响曲》,短篇小说《三个起重工》、《蒋子龙文集》(八卷)等。《乔厂长上任记》发表于1979年,被誉为开“改革文学”风气之先的佳作,也是蒋子龙的成名作、代表作。短篇小说《乔厂长上任记》、《一个工厂秘书的日记》、《拜年》分别获1979年、1980年、1982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中篇小说《开拓者》、《赤橙黄绿青蓝紫》、《燕赵悲歌》分别获1980年、1982年、1984年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
“现代人格外注重养生,都想健康长寿。有一种可以延长寿命的方法,既简单易行,又无须求医问药。这就是读书。”
提起作家蒋子龙,如今四五十岁的读者可能会立刻想起《乔厂长上任记》、《一个工厂秘书的日记》、《赤橙黄绿青蓝紫》、《锅碗瓢盆交响曲》、《燕赵悲歌》等脍炙人口的改革题材的文学作品。
到过蒋子龙家的人印象最深的肯定是他的书房,三面墙都是巍峨的大书柜,全用硬木板打造,厚重而实用,从地板直顶到天花板,就像一座书城。作为一个读书人、写书人,书在他心目中的重要位置不言而喻。
一踏入蒋子龙家宽敞的客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大舒适的沙发和一排依墙而立的高大的博古架,里面摆放着蒋子龙多次出国访问带回的纪念品和友人馈赠的纪念性礼物,以及他历次获得中、短篇小说奖的奖杯,琳琅满目,多姿多彩。醒目处挂着蒋子龙及家人的生活照片,朴素而温馨。看得出他是个热爱生活、亲情浓郁的人。
书是可以随身携带的大学
“人生不可无书。”蒋子龙先生的话语简洁、深邃、鲜明,一如他的性格和为人。外界的印象是蒋子龙不苟言笑,不熟悉的人往往因为他冷峻的外表而误以为他内心冷漠、孤傲,其实他是个古道热肠的人,与他交谈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他很善于营造宽松、随意的氛围,他坦诚、率真而又幽默、睿智的谈吐令人难忘。
蒋子龙是河北沧州人,十几岁时到天津读书。他读《三剑侠》、《雍正剑侠图》、《大八义》、《小八义》等评书本,都是在农村的火炕上读的。到天津上学时,蒋子龙的作文成绩并不是最好的,但他很爱看小说,阅读外国名著如饥似渴,昏天黑地读个没完没了。少年时代他还喜欢评论小说,却从未写过小说。中年以后,他愿意读一点有智慧、有味道的东西。比如葡萄牙作家费尔南多·佩索阿的《恍然录》和邦达列夫的《瞬间录》,“每天读上两三篇,有时读一个人的,有时比较着各读一两篇,像睡前喝一杯葡萄酒一样,有时一本书要好几个月才能读完”。随着年龄的变化,阅读习惯自然也就跟着发生变化。他说自己读书“基本上是个杂食者,能记住的作品肯定会对自己有影响”。
他坦言,自己走上文学道路完全是“兴趣牵引”。他喜欢的书很多,至少得有几百本。他读过的书已经记不清准确的数字了。他认为,“现在的书多得看不过来,基本没有时间重新回味,但还是有几本书比较有嚼头。一本是邦达列夫的《瞬间录》,是一段一段的,短而精巧,写得很实在、很质朴,有时一篇文章的一两句话就可以独立成篇。还有一本是韩少功翻译的佩索阿的《恍然录》,语言表达方式很华丽,也有一点味道,可以经常看,也不愿丢掉。这两部书都是非常简练的,任何时候拿起来,面对的都是完整的一段,不必想过去,也不必担心未来,独立成章。如果只选一部,那我就选最早接触的《瞬间录》。”从上初中时他就看鲁迅的作品,《鲁迅全集》应该是中国文学作品中他比较喜欢的。他认为,《鲁迅全集》是百科全书式的,能从中了解很多,思考很多。
“可以说,书兼具精神性和物质性,它是商品社会里现代人最适合送的礼物。无论因什么事向什么人什么时候送,都不会显得冒昧、寒酸或不得体。能够看重书,无论如何不是坏事。”蒋子龙感慨地说。
谈到阅读对自己的人生影响,蒋子龙的话虽然简短却耐人寻味:“阅读可以嫁接人生。”为什么这样说?蒋子龙自有一番妙论——
现代人格外注重养生,都想健康长寿。有一种可以延长寿命的方法,既简单易行,又无须求医问药。这就是读书。“书是印刷出来的人类”,读一本书就是经历一次别样的人生,书读得多就可以拥有多种经历,选择多种人生。你看,不打麻药便可移植生命,将自己的一生衔接上前人和古人,这岂不等于丰富和延长了自己的寿命?书实现了人类最大的愿望,使他们短暂的一生得以永恒。
提高国民素质 作家应当强学力行
在艺术上,蒋子龙以其精致和粗犷见长。他擅长工业题材,对农村也不陌生,商业、教育、文化、城建、市井民情无不细心体察,涉笔成趣。从他的长篇《人气》可见一斑。蒋子龙的艺术魅力,在于敢讲真话,不做作,为民众代言。给人的感觉是光明磊落,坦荡无私。他对所描写的人物和现实生活有强烈的爱憎,直抒胸臆,不拐弯抹角,既有热情奔放的爱,也有刻骨铭心的憎,对正面人物的描写分寸感极强,对反面人物的刻画入木三分,对不合乎事理的做法又报以含笑的讽刺,叙述一种惊心动魄或凄艳的悲剧时,又能保持冷静平和的心态,这就使得他的作品很厚重,很耐读,意味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