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品文之遗绪
周作人谈《中国文学的源流》一书推崇公安、竟陵,以为现代散文直继公安之遗绪。此是笛中人语,不容不知此中关系者瞎辩。试读《白苏斋集》伯修《北游稿小序》末段,而细味其笔调:
今日晨起栉罢,长孺《北游稿》寄至,余读一过,为写此数行,砚冻人懒,不知便可称《北游稿序》否,叉不知便可当复丘长孺否?纵欲作书,亦不过”何时更北游”五字而已。万历丙申冬日。
此书原系信意信手写出,极欠齐整,而淑正<新安詹濂字>却誊得如此齐齐整整,遂不成模样矣。家三弟在家读书作文,学作忠厚人,亦快事也。浼不作书,又作此数行,可笑,可笑。宗道顿首。
此文声调,非周作人行文声调而行?有耳者当能闻见,无耳者强辩.亦如井蛙语海,夏虫语冰耳。周作人得力于明文,肚里有数码也。
白话散文此种趋势,笠翁早已见到。所谓宾白中之古风史汉,笠翁亦应坐一把交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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