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平:一个灵活的阅读者(1)

时间: 2008-04-10 / 分类: 与名人一起读书 / 浏览次数: / 读书笔记 / 订阅

    周国平其人

  周国平,著名作家,哲学家。1945年出生于上海,1962~1968年就读于北京大学哲学系,毕业后分配在广西深山老林中。1978年考入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先后获硕士、博士学位。现为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研究员。
 
  1996年以怀念夭折女儿为主题的《妞妞,一个父亲的札记》而闻名,但其绝大多数作品还是以哲理性、思辨性为主。著有学术专著《尼采:在世纪的转折点》、《尼采与形而上学》,随感集《人与永恒》,散文集《守望的距离》、《各自的朝圣路》、《安静》,纪实作品《南极无新闻–乔治王岛手记》等,1998年底以前作品结集为《周国平文集》(1~6卷),译有《尼采美学文选》、《尼采诗集》、《偶像的黄昏》等。

  ”西方的大哲学家并不仅仅是想做一个学者。有些大哲学家没有固定的讲堂和书斋,而是在街心花园里,进行开放式的知识传授和讨论。他们把’当下’的事物都纳入自己的哲学视野。”

  周国平是那种特别具有能产性的作家,他出书的速度非常快。不久前,海南出版社出版了《周国平自选集》,长江文艺出版社又出版了他的一本自传——《岁月与性情》。周国平的自传频繁地在各地的畅销书榜上出现,人们阅读周国平的愿望与20年前一样热烈。也许我们可以追问 :周国平的作品究竟关怀到了人们内心的哪个部位?他如何做到了这一点?

  写自传的超越精神

  在出版自传的时候,周国平就曾敬告读者与媒体,不要以娱乐的角度来读这本书。在这个一切都被娱乐化的年代,他的这个要求是否能对读者发生作用?《岁月与性情》出版之后,一些读者在网上发表观点,有的人是从道德的角度进行评论,有的则从获取历史信息的角度进行解读。争论最大的也许是关于郭沫若之子郭世英的死因的披露。这本书披露了“文革”中的重要史实,其中提到当年的告发者,因此引起了轩然大波,当事人曹秋池出面进行自我维护。对于这一点,周国平告诉记者,他写这些是对历史负责,也是对死者郭世英负责。

  这本自传出版的意义,周国平在书中讲到,是为了在精力尚好的时候把一些往事抓紧时间梳理一下。而对于读者来说,读他人的自传无疑是一个自我求证的过程,他们希望在这里获得某种智慧的启发以及对自身境遇的审视。关于这本自传的写法,则自然与以前的哲理性散文不同。以前的散文是论述文,自传则是记叙文,其中的哲学含量密度会相对小一些。“但是,”周国平说,“我基本上还是保持了我一贯的写作方式,不仅仅是记述个人的境遇,我还要对个人的经历进行反思。这个反思就要有哲学的眼光。我还是从自己的经历里‘拔’了出来,站在一个比较高的位置来看我的经历,保持一种反思的角度,从这个角度来说,这就是一种哲学的立场。另外我还是着重自我分析、自我认识,分析自己现在的状态是怎么从小时候一步步发展起来的,我极力梳理一种自己的人生线索。”

  哲学的两种写法

  周国平也许可以算是影响了一代人的人。“男读王小波,女读周国平。”这曾是以前的大学校园里比较流行的一句话。特别是在上个世纪80年代读大学的人们,他们会对那个充满理想和启蒙色彩的年代记忆犹新,而“周国平”是那个时代独有的人文环境中的一个重要符号。

  周国平对读者的影响来自两个方面,一是他对尼采著作的研究与翻译。在上个世纪80年代,尼采曾是当时年轻人最喜欢的哲学家之一。那时候形成一股比较强烈的“尼采热”,读尼采不仅仅是人们内在的需要,还是一种时尚。在这个时候,周国平写的《尼采: 在世纪的转折点上》等书对改变读者的精神结构曾产生了巨大的作用。不过,使周国平的影响更为深远的,是他的深入生活的哲理散文。

  哲学的写作可以分为多种,其中一种写作是学院式的,喜欢资料的收集和堆砌。这里不需要感性语言和形象思维,不需要与当下的结合,而更在意哲学的历史性,文章的抽象程度越高、术语的密度越大,这个人的思想就越坚实和丰富。还有一种写作,这种写作文风活泼,并融入了鲜活的生活场景,它常化艰深为平易,如细雨滋润万物一样,发生得悄然而广泛。

  也许周国平应该属于后一种写作者。这种说法也许不尽准确。在周国平的家里,记者提到周国平的写作特色:你的写作是不是和纯学院不同,更侧重于把哲学生活化或者应用化?周国平给了一个棱角分明的回答:“其实我并不是刻意去应用。在某种程度上,我觉得我思考的更是哲学本身的问题,我并不认为用学术的方法就是在思考哲学问题。这种做法反而可能离开了哲学问题。我不反对哲学学术,因为哲学也是一个知识积累和整理的过程,哲学作为一门学科来说,也需要知识的搜集和整理,但是哲学如果仅仅是以学术的方式出现,我觉得这就是离开哲学的根本了。当时尼采也非常反对哲学的学术化,因为他看到了当时德国大学里,哲学已经成为一门考据学了,你可以说那是学术,但不是哲学。

  “西方的大哲学家并不仅仅是想做一个学者。有些大哲学家没有固定的讲堂和书斋,而是在街心花园里,进行开放式的知识传授和讨论。他们把‘当下’的事物都纳入自己的哲学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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